“江大俠意下如何?”
江玉燕抿了一口茶,將茶盞輕輕放回桌面。
瓷器與紅木相碰,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在這略顯沉悶的正廳裡格外清晰。
江別鶴摩挲著手中的香囊,指尖反覆撫過那粗糙的針腳,心裡不由得糾結起來。
這個女兒若是認了,於他而言確實是一股不小的助力,畢竟這個女婿可是實打實的二流高手,江湖上都傳言他曾斬殺過採花賊田伯光,還除掉了碧血雙蛇那對兇徒。
如今自己聲望衰退、西面楚歌,若能得這樣一位高手做女婿,武林盟主之位或許還能坐得穩當些。
可轉念一想,這個‘女兒’從進門到現在,眼神里的冷意就沒散過。
她若真是個溫順、孝順好控制的性子也就罷了,可眼下這般模樣,分明是來者不善。
認了這層關係,到底是多了個助力,還是給自己招來個祖宗,實在難說。
林長庚看到江別鶴也知道他在思慮些什麼,畢竟現在的江玉燕有著自己撐腰,還會一大堆的上乘武功。
除了內力不濟之外,江玉燕身上的武學配置比大部分一流高手都強的多,真動起手來,江別鶴都得被打成一條死狗。
現在的她和原劇裡面,那個還沒有認親就先下跪的孤女差太遠了,這江別鶴明顯是感覺江玉燕不好控制,有些不想認這個‘女兒’。
就在江別鶴被江玉燕步步緊逼、江別鶴進退兩難之時……
外面走進來一個華衣貴婦,嘴上罵罵咧咧:“好你個江別鶴,在外面拈花惹草,還敢把事情帶到家裡來!這個小雜種你要是敢認,你就別再來找我和玉鳳了!”
江玉燕眼神一冷,一道白虹掌力隔空打出。
江別鶴故作姿態地想要阻擋,掌力卻詭異地繞過他的攔截,徑首轟在那華衣貴婦身上,將她扇飛出兩米多遠。
她抬眼看向江別鶴,面不改色地睜著眼睛說瞎話:“江大俠家中怎對下人如此沒有規矩?竟讓一惡僕在主人家中逞兇!”
江別鶴聞言,心中一陣舒爽。
劉氏那個女人,他早就想教訓了。
從前她仗著是劉喜的乾女兒,在家裡頤指氣使、咄咄逼人,他礙於面子,又顧忌劉喜的權勢,只能忍氣吞聲。
後來劉喜死了,劉氏倒是收斂了許多,很多話也再不敢提,他也沒找到機會跟她計較,只能先把這念頭壓了下去。
江玉燕這一掌,恰好替他出了這口惡氣。
但江別鶴畢竟是“江南大俠”,武林盟主,當著女婿的面被‘女兒’打了老婆,這面子總得找補回來。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擺出一副又驚又怒的神色,目光轉向林長庚,語氣沉痛地說道:“林大俠,你家中夫人這性子……未免也太烈了些,竟這般出手傷人!”
先把鍋甩出去,又能順理成章地給了劉氏一個教訓,一石二鳥。
林長庚抿了口茶,目光淡淡地掃過倒在地上哀嚎的劉氏,不緊不慢地開口道:“我家娘子從小吃過的苦有點多,性子上面有些急躁,傷了你家下人,我先在這給你賠一個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