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漫不經心地拱了拱手,那姿態敷衍得連半分誠意都瞧不出來。
倒在地上的劉氏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見狀更是勃然大怒,掙扎著支起身子尖聲叫罵:“瞎了你的狗眼,你說誰是下……”
話音未落,幾道白虹掌力己破空而至,精準地扇在她臉上,‘啪啪’幾聲脆響,將劉氏的臉頰扇得高高腫起,嘴角都滲出了血絲。
江玉燕眼中蓄滿怒火,罵她自己也就罷了,竟敢辱她夫君!
“我夫君豈是你能罵的?”她聲音冷得就像冬日的寒風。
隨即江玉燕轉過頭,怒目看向江別鶴,語氣凌厲:“江大俠真是得好好管教一下自己家中下人了,訪客臨門尚且如此不懂禮數!”
江別鶴站在原地,臉上火辣辣的,一半是被江玉燕那眼神看的,一半是這局面實在下不來臺。
他心裡清楚得很,這個‘女兒’從小到大吃過的苦,樁樁件件都是自己造的孽。
如今她把劉氏說成‘下人’,明擺著是睜眼說瞎話,可他連半個不字都不敢吐。
他只能硬著頭皮,一臉尷尬地拱了拱手:“這……這婦人不是我家下人,而是我家夫人啊!”
說罷,他也不敢繼續針對林長庚夫婦兩人,這兩個傢伙心腸明顯黑透了,壓根沒打算給自己留面子。
江別鶴轉過頭,將滿腔憋屈盡數撒在劉氏身上,厲聲呵斥道:“我在此接待貴客,你一個婦道人家跑來這幹嘛?”
他頓了一下,又想起了什麼似的,繼續數落道:“還有玉鳳那個丫頭,你也好意思說!自從前一段時間跑了出去就沒回來過,要不是時不時來封書信,都以為人死在外面了!”
說罷,他連忙喚來幾個丫鬟,將劉氏帶下去。
如今劉氏背後沒了劉喜撐腰,在府中的威勢自是大不如前,整個江府都被他掌握在手中,自然也不需要顧及她的面子。
劉氏被幾個丫鬟架著胳膊往外‘請’時,哪肯善罷甘休。
她雙腳在青磚地上亂蹬,衝著江別鶴破口大罵:“江別鶴你個沒良心的!老孃跟了你這麼多年,你竟如此對我,你這個傢伙不得好死!”
話音剛落,旁邊一個老成的嬤嬤上前一步,捂住了她的嘴,劉氏頓時只餘喉嚨裡發出幾聲含糊的呼聲。
丫鬟們低著頭,不敢看正廳裡坐著的那對年輕夫妻,也不敢看自家老爺的臉色,只埋頭加快了腳步,幾乎是連拖帶拽地將劉氏弄出了正廳。
走廊上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隨後便是‘砰’的一聲,廳門被人從外面關上了,將劉氏的叫罵聲徹底隔絕在外。
正廳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茶盞裡的水面還在微微晃動。
劉氏被拖走後,江別鶴滿臉尷尬的轉過身來,想喚一聲女兒的名字緩和一下氣氛。
可話到嘴邊卻卡住了,他竟不知道她叫什麼。
當年小白燕懷有身孕時,他便己與她分道揚鑣,江玉燕這個名字,從頭到尾都是小白燕一個人取的。
可無論是林長庚還是江玉燕,都將他的窘迫看在眼裡,卻半點沒有幫他解圍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