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太上的心底算是真真正正的醒悟了過來。
“如此說來，這斬三尸之法看似是一條侃侃大道，實則是一條死路！或者說……是一條鴻鈞刻意鋪就的歧路？”
元清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輕輕搖頭。
“大哥，小妹不敢斷言這就是死路，但至少……這條路著實藏著太多不為人知的隱患……”
“短期來看，斬去三尸後心境澄明、道行精進，確實好處無窮，可長此以往呢？”
太清宮中的氣氛幾乎被元清的質問凝成了實質。
通天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喉嚨發乾，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原始握著三寶玉如意的指節微微泛白，那張向來沉著冷靜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動搖。
太上閉上雙眼，久久不語。
良久，太上睜開眼，目光落在元清身上，聲音低沉而沙啞，但卻下了足夠的決心。
“這斬三尸之法，借鑑可以，至於修行還是算了吧。”
“還有那鴻蒙紫氣，也用不得……”
“我等四清，要走的只有兩條路——以力證道，或者法則證道。”
“其他的路，或是歧途，或是陷阱，或是……枷鎖。”
話音落下，太清宮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四位盤古正宗相對而坐，各懷心事，誰都沒有再開口。
殿外，雲海翻湧，仙鶴翔集，一派祥和寧靜。
可殿內的四人心中清楚，這祥和之下，暗流洶湧。
他們今日這番論道，若是傳到洪荒中去……
會是什麼後果？
誰都不敢想。
許久，通天率先打破了沉默，撓了撓頭，憨厚地笑了笑，語氣卻格外認真。
“大哥與小妹說的，我信。”
“可問題是……以力證道太過艱難，盤古父神都未能成功，法則證道又需要大機緣、大悟性，非朝夕可成。”
“這兩條路，咱們要走多久？”
元清聞言，嘴角勾起一絲笑意，眸中閃過一絲狡黠，凝重的一字一句道。
“三哥不必煩憂，小妹斗膽，或許……還有一條路適合我等。”
此言一齣，太清宮中那凝滯的氣氛驟然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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