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接引拋過來的“鍋”,玄濁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彷彿就是在等著這一句話一樣!
他看了一眼接引,又掃過在場眾人,終於緩緩開口。
“定論?不知接引道友想要什麼定論?”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先天葫蘆長在不周山,那便是我巫族之物,諸位不請自來、未經允許,擅闖我巫族領地,本就已經壞了規矩,如今還想要貧道給個定論?”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卻多了一絲冷意。
“倘若諸位現在退出,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若是還想要搏一搏,那便是爾等率先來犯,我巫族就不會留情了!”
轟隆隆——!
一語成讖,那懸於天穹的劫雲在玄濁這番話語之下來回翻湧,彩色的雷光在雲層之中穿梭,將整座山谷映得明滅不定。
七個先天葫蘆依舊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彷彿在無聲地注視著這場即將爆發的衝突。
然而,這份“威懾”只持續了短短一息。
“玄濁道友,你居然是巫族中人?不過此言,未免太過霸道了吧?”
冥河第一個開口,聲音低沉陰鷙,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玄濁,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誚。
“這先天葫蘆雖生長在不周山,卻是天地靈根所結,乃是無主之物,何時成了你巫族之物?若按道友的說法,那天地間的靈根靈寶,但凡長在誰的地盤上,便歸了誰,這洪荒豈不是要四分五裂了?”
玄濁面色不變,對於這種以大勢壓人的戲碼,他見的太多了。
於是他微微側目,看向冥河,語氣平淡。
“冥河道友這話倒是提醒了小子,這先天葫蘆長在不周山,便是我巫族之物,正如那十二品業火紅蓮長在血海,便是道友之物一樣。”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
“怎麼,道友覺得這個道理說不通?”
冥河面色一僵,一時竟想不出話來反駁他。
因為十二品蓮臺一開始都是先天極品靈根,只是被採摘之後,無需祭煉便會自動幻化成先天極品靈寶!
比如生長在三光神水裡的十二品造化青蓮,生長在弱水裡的十二品淨世白蓮,冥河的十二品業火紅蓮自然就是生長在血海里的了。
鯤鵬站在一旁,目光在玄濁與冥河之間來回掃視,心中暗暗叫好,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是靜靜地看戲。
“不愧是玄濁道友,這嘴皮子真不是蓋的!”
接引見勢不妙,上前一步,面色依舊悲苦,聲音卻帶著幾分懇切。
“玄濁道友,非是我等有意冒犯,實在是這先天葫蘆與我西方有緣,貧道與師弟修行不易,西方眾生更是苦不堪言,還望道友看在蒼生的份上,行個方便。”
準提立刻跟上,語氣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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