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清的身影自崑崙山腰掠出時,其實並沒有如三清所料那般徑直朝著天穹之上太陰星的方向騰起。
而是落在山腳一片被晨露浸透的樹林裡。
青衫下襬拂過草尖,沾了幾點晶瑩水珠。
站定之後,她先放出混沌珠,那珠子懸於頭頂三寸處緩緩旋轉,漾出一層若有若無的灰濛光暈,將她周身的氣息與天機一併遮蔽得乾乾淨淨。
隨即又抬起右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劃。
沒有撕裂虛空,沒有破開通道,只有一道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漣漪從她指尖漾開,那漣漪貼著地面無聲擴散,掠過草葉時帶起微微顫動,如同春風拂過水麵。
而後,她的身形便消失了。
不是遁光,不是騰雲,而是進入了一種近乎於“摺疊”的狀態。
她整個人像是被折進紙頁間的墨痕,沿著山川的紋理悄然遊走。
山巒從她兩側掠過時,像一幅徐徐捲開的青綠長卷。
河流從她身下淌過,水聲來不及傳入耳中便被甩在身後。
平原與沼澤次第展開又收攏,景物以難以捕捉的速度在她周身流過,卻又始終不曾真正擾動一草一木。
東方世界的景物以難以捕捉的速度在她身周流過,卻又不曾真正擾動一草一木。
她要去的方向,是不周山。
在她看來,太上與通天說得對,空手去太陰星,即便黃中李在前,也終究顯得底氣不足。
一邊趕路,她一邊在心底悄然勾連起了玄濁。
準備一些悟道茶葉和五針松果,我要去一趟太陰星。
不周山內,狼狽不堪的玄濁正在落荒而逃……
誰叫方才那一場被十一位祖巫圍堵的歡迎儀式著實讓他費了好一番口舌!
若非他藉著此番出行略有感悟,需要閉關參透,恐怕那些兄姐們還要揪著二字再調侃他好一陣子。
好在祖巫們雖然愛看熱鬧,但還是很關心他這個小弟的修行的。
后土第一個收了調侃的神色,溫聲叮囑了幾句後,便放他離去。
雖然祝融還在後面嚷了一句“小弟若是真有意,哥哥我替你去崑崙山提親也不是不行。”
但被玄冥一腳踹在小腿上之後便老實了……
而就在這時,他收到了元清的私聊。
雖然元清的話只有短短一句,但他還得太瞭解“自己”了,當即猜到了她的真實用意,旋即回道。
“好,東西我會備好,一會兒不周山邊緣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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