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古神殿內部遠比外面看起來要深邃得多。
從玄濁踏入殿門的那一刻,一股蒼茫而古老的氣息便如潮水般湧來,裹挾著開天闢地之初便沉澱於此的厚重道韻。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便落在了殿中那座象徵著巫族本源的血池之上。
此時血池中的液體平靜如鏡,卻又隱約泛著溫潤的暗紅色微光,如同大地深處跳動的心臟。
在其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四株先天極品靈根正以一種近乎“瘋長”的姿態盤踞在各自的位置上。
東面的先天乙木葫蘆藤,藤蔓粗如小兒臂膊,青翠欲滴的葉片層層疊疊地攀爬在特意架起的玉架之上,蜿蜒曲折,如同一條碧色的蛟龍盤踞於角落。
可那藤蔓上乾乾淨淨……
別說葫蘆了,連個葫蘆花骨朵的影子都沒見著。
玄濁見狀,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這株葫蘆藤自打移栽進盤古神殿以來,就只長葉子不長葫蘆,活像一位光吃飯不幹活的地主家傻兒子。
西面的先天辛金悟道茶樹則截然不同。
其葉片肥厚飽滿,層層堆疊,在血池散發出的溫潤血霧滋養下泛著幽深的金屬光澤。
玄濁靠近幾步,伸手輕輕撥開一枝低垂的枝條,那些葉片便發出“叮叮噹噹”的清脆響聲,如同風鈴被微風拂過。
南面的先天五針松也不遑多讓。
五針一簇的松針五行俱全,每一簇都散發著清冽松香。
松果更是掛得滿滿當當,大小如鴿卵,外殼雖各異,但都隱約能看見內部有流光轉動。
玄濁數了數,大概還剩有四十餘枚……
北面的先天四象芭蕉樹則是四株靈根中狀況最特殊的一株。
因為其上只剩下了一片地象芭蕉葉。
可能是由於沒有了其他三象芭蕉葉與其爭奪養分,所以這一片的長勢極好!
葉面寬大如門板,通體泛著厚重的褐色光澤,葉脈中隱隱有地象之氣流轉,彷彿一柄半成品的神兵利刃,懸在枝頭微微顫動。
玄濁的目光在這片地象芭蕉葉上停了一瞬,心中暗自盤算。
“這一片芭蕉葉原本應該是接引與準提的機緣之物,後傳給了佛門弟子芭蕉羅漢,但現在肯定是不會再讓它按原本大勢那樣走了!”
“只是這樣一來,該將它贈予誰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呢?”
玄濁攆著下巴,腦海中翻出了幾個名字……
土之祖巫后土、地仙之祖鎮元子、四象俱全的紅雲……
想了一會兒,玄濁收回目光,暫時壓下這個念頭,轉身走到南面,伸手去摘五針松果。
指尖觸到松果外殼的瞬間,那果子像是有生命一般輕輕顫動了一下,旋即舒展開來,主動從松枝上脫落,落入玄濁掌心。
一枚、兩枚、三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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