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人之道，自是通天坦途，斬善、斬惡、斬執，三尸盡去，本性圓明。”
她頓了頓，輕輕撥動身前泉水，帶起一圈漣漪。
那漣漪向外擴散，撞上泉壁又折返回來，層層疊疊如時間的皺紋。
“只是你我手中的先天極品靈寶實在太少，僅有日、月、星三精輪，滿打滿算只夠一人斬齊三尸……”
常曦歪著頭，指尖繞著垂落的一縷溼發，那髮梢還滴著水，在她指間繞成一圈柔滑的弧。
她若有所思地望著泉心那團幽藍，半晌才緩緩道。
“那不若姐姐你先行一步？等強大了，你再帶我去尋洪荒之中散落的其他先天極品靈寶？”
她話音落下，偏殿內一時只剩下寒泉翻湧的微聲，霧氣靜靜地氤氳升騰，將兩人的面容籠上一層朦朧的紗。
少時，羲和右手掩唇一笑，眼波流轉間帶上了一絲促狹的意味。
她伸出左手，輕巧而親暱的挑了一下常曦的鼻尖，聲音裡帶著三分嗔怪，七分寵溺。
“瞎想什麼呢？”
“第一，姐姐我可不會拿自家妹妹的伴生靈寶去斬什麼三尸！”
“第二，就算此事真成了，你難道覺得這洪荒之中還有至少三件散落的先天極品靈寶嗎？”
她微微傾身，目光認真地望著常曦，眸底深處那點幽藍光芒明滅不定。
“第三，即便真的有，其他大能難道會眼睜睜地看著，什麼都不做？”
常曦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那雙清亮的眸子眨了眨，隨即鼓了鼓腮幫，將半張臉埋進水裡。
水面冒出一串細碎的氣泡，咕嘟咕嘟地浮上來，在霧氣中啪啪破開，彷彿她無聲的抗議。
再浮起來時，鬢髮溼漉漉地貼在頰側，水珠沿著下頜滴落，落在鎖骨上又滑入水中，襯得那雙眸子愈發清亮。
“那便一直困著麼？”
她的聲音悶悶的，霧氣在她指間纏繞又散開，如同一段抓不住的思緒，明明觸手可及，卻總在掌心消散。
羲和靜靜聽著，眸色漸柔，那層英氣如薄冰融化，露出底下溫潤的水色。
她沒有說話，只伸手替她將貼在頰邊的一縷溼發攏到耳後。
“你怕麼？”
羲和忽然冷不丁的問道。
常曦抬頭，眉眼彎彎如初生的月牙，唇邊還掛著水痕，水珠在唇角聚成一顆晶瑩的圓，燈光下折射出一點微弱的虹彩。
“有姐姐在，我怕什麼。”
這話說得輕巧，卻讓羲和眼底浮起一層極淡的柔光，她斂了笑意，將身子從泉壁邊直起。
月紗順著肩頭滑落些許，露出雪白的鎖骨玉肌，水痕沿著那優美的弧度緩緩淌下，在冷光中泛著一層珍珠般的光澤。
”……足不寶靈因全非並實其，因原的尸三斬你讓不也，尸三斬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