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和的聲音在空曠偏殿裡迴盪，帶著寒泉霧氣的清冽，每一個字都如同冰珠落玉盤，清脆而沉靜。
“自聖人三講過後，姐姐我其實一直都在想著如何快速斬去三尸，以晉升境界，但由於缺少先天極品靈寶，故而一直都沒有正式走上這條道……”
她說到這裡，微微停頓，目光落在泉心那團幽藍光暈上，彷彿在凝視一段早已沉入水底的往事。
“然而就在這種前不搭邊，後不掉隊的情況下，姐姐我反而靜下心來，開始尋摸獨屬於我們自己的道了……”
常曦怔了怔，半晌才低聲詢問，聲音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
“何種道？”
羲和的目光從泉心移開，轉而落在常曦那張因水汽而微微泛紅的臉上，唇角彎起一道極淡的弧度，像是冰層之下終於透出的一縷暖意。
“月在日為明，陰陽本一體。”
“我所悟之道，便是陰陽平衡之道！”
“雖然說起來玄之又玄，其實落在你我身上，倒也沒有那般複雜。”
她緩緩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張，彷彿要托住什麼無形之物。
一縷月華從四周匯聚，穿過霧氣，落在她掌心，凝成一枚幽藍的光點，明滅不定，如同一顆微縮的星辰。
“斬三尸求的是圓融無缺，可我們姐妹生於太陰星，性屬純陰，本就偏向‘缺’之一字！”
“若強行斬盡善惡執念，反倒失了本真之性，屆時境界雖高，卻未必還是你我……”
“然，獨陰不生，孤陽不長，此為天地至理，亙古不變！”
她說著，指尖輕輕一劃，那枚光點便泛起一圈極淡的漣漪，中心處倏地燃起一點微弱的光焰。
常曦的呼吸在那光焰亮起的剎那停了一瞬。
她的眼睫還在往下滴水，那雙清亮的眸子卻死死鎖住了羲和的面容，嘴角的笑意緩緩收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明悟之色。
“姐姐，你該不會是想——”
她的聲音比方才低了許多，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試探，也帶著一絲幾乎壓抑不住的期冀。
羲和側過身來，溼漉漉的月紗貼著腰線，水痕順著臂彎滑落，在泉面敲出細碎的回聲，旋即回道。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常曦愣了片刻，她望著羲和眸底那抹罕見的暖色，忽然笑了。
那笑容綻開在她嬌媚的面容上，帶著泉水的潤澤與霧氣氤氳的朦朧，眼底那點清亮化開成一片溫軟的波光。
“原來姐姐當年那麼容易就同意了加入妖族，甚至還把太陰星的一半掌控權直接交給帝俊哥哥，是在這裡等著呢～”
她一邊說，身子一邊往羲和那邊靠了靠。
溼透的月紗貼著月紗，肩頭挨著肩頭，那層沁入骨髓的冷意便在相依處悄無聲息地淡了幾分……
羲和沒有躲開。
。熱溫的來傳溫此彼出又卻，意涼的泉寒著沁間指，了輕輕，上髮頭的溼浸那曦常上覆手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