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這日子一久就是愛忘東西，當初也不知道是誰，跟個小花痴一樣在我面前軟磨硬泡……”
“讓我好好想想是為了什麼事來著？”
“啊！！！姐！你別說了！妹妹錯了！錯了還不行嘛！”
聽著自己的黑歷史被一點一點的吐露，常曦的耳尖已經紅透了，連帶著脖頸都泛起一層淡淡的粉。
她惱羞成怒地一抬手，掌間凝出一蓬清冷的月華，直朝羲和麵門撲去！
那月華看著凌厲，飛到半途卻軟綿綿地散成一片碎光，像夏夜螢火，撲簌簌落了羲和滿肩。
“喲～破防了？”
羲和也不躲，任由那些碎光沾在溼透的月紗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想當年聖人一講之時，可是你拽著我的袖子，說那三足金烏如何如何英武，說他掌心的太陽真火有多麼多麼好看……
常曦這回是真急了，整個人往水裡一沉，只露出一雙眼睛，咕嘟咕嘟冒著泡，像只受了驚的兔子。
泉心那團幽藍光暈被她們這番鬧騰攪得輕輕晃動，散開的光縷在水面織出細碎的網，將姐妹倆的影子揉在一處，分不清誰是誰的。
“羲和道友、常曦道友！貧道不請自來，還望勿怪，不知能否容許貧道入內一敘？”
一道聲音穿透太陰星外圍那層如薄紗般縈繞的月華，不疾不徐地落入偏殿之中，帶著清泉過石般的通透與從容。
寒泉中翻湧的霧氣彷彿被這聲音攪動，微微顫了一下。
常曦偏過頭，眉梢微挑，目光穿過偏殿虛掩的門縫，朝外側望去，那雙因水汽而格外清亮的眸子裡帶著一絲好奇與警覺。
羲和則反應更快，整個人猛地從水中直起身來，溼漉漉的月紗緊貼著身形，勾勒出利落的線條。
那層因玩鬧而泛起的溫軟笑意在一息之間斂盡，取而代之的是一貫的清冷與審慎。
“姐姐……”
常曦壓低聲音，語調裡那層慵懶已經褪盡。
羲和好似知道她要說些什麼，當即輕輕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隨即抬步走上泉岸。
赤足踏在鋪滿霜花的白玉地面上時，水痕在腳邊留下一串淺淺的印記，卻又在下一個呼吸間被寒氣凝成細碎的冰晶。
“我太陰星素來清靜，鮮少有人來訪。”
羲和說著，隨手從泉畔的玉架上取下一件橙紅色長袍披上，那袍子落在肩頭時自行收束，將她溼透的紗衣與身形一併掩住。
只餘一縷未乾的溼發貼著頸側，在冷光中泛著幽藍的光澤。
“但既然來人並未強闖，還立於星辰外告罪了一聲，那我們自然也不能先失了禮數。”
她走到偏殿門前，指尖搭在門沿上，卻沒有立刻推開，而是微微側首，朝常曦遞了一個眼神。
常曦此時也已經站起身來，身上不知何時裹了一件月白色的長袍，溼漉漉的長髮更是被她隨手一束，姿態雖懶散，眼底卻已經沉靜下來。
“走吧～去看看來人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