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們不是……
“不是什麼!”
帝江的大嗓門適時地從對面傳來,打斷了玄濁的解釋。
我看人家元清道友待你可是掏心掏肺,當初若不是她傳你《血精融靈》之法,你能趕在我們這些兄姐之前突破?”
他這話一齣口,篝火旁頓時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起鬨聲。
后土笑得眉眼彎彎,端著酒盞沒說話,可那目光落在玄濁臉上,分明帶了幾分我就靜靜看著,什麼也不說”的意味。
玄冥則直接站起身來,幾步繞到玄濁身後,一巴掌拍在他那健碩的後背上,力道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反駁的姐姐發話的派頭。
“小弟,你可得說句實話!對於那元清,你到底怎麼想的?”
玄濁被這一掌拍得身子往前微微一傾,酒罈裡的酒液晃盪了幾下,差點灑出來。
他穩住身形,抬頭望著圍在自己面前這一張張或調侃或好奇或等著看熱鬧的臉,沉默的說不出話來了。
“寶寶心裡苦~但寶寶不說~”
……
其實,剛剛所有的巫族都猜錯了一點。
女媧之所以敢孤身前來不周山,其實並不是因為她膽子大。
以女媧的身份與城府,若沒有絕對的把握確保自身安全,她怎會貿然踏入巫族腹地?
但她就是這麼沒有防備的來了,甚至還將自己的寶物盡數拿出與人“顯擺”,完全是因為……
沒招了……
北海。
暗沉的海水拍打著億萬年來鮮少有人踏足的礁石,浪聲低沉而綿長,像是一頭巨獸在深眠中有節奏的呼吸。
既不華美,也不張揚,卻自有一股沉斂到近乎孤絕氣度的鯤鵬宮,便坐落在這片海域最深處的一處海淵之側。
此刻,宮內正殿之中,兩盞靈茶的熱氣緩緩升騰,在陰冷的深海氣息中凝成一線白霧,又散入殿頂那片以千萬年珊瑚雕成的穹窿之中。
伏羲坐在客位上,姿態從容,雙手搭在膝上,目光不緊不慢地打量著殿內的陳設。
鯤鵬坐在主位上,一身赤蘭色長袍幾乎與身後的陰影融為一體。
他手中也端著一盞茶,卻不急著飲,只是用、指尖輕輕摩挲著蓋沿。
那雙狹長的眼睛半闔著,目光雖落在茶湯表面泛起的細碎漣漪上,但其實是藉助倒影,觀察伏羲的神色。
殿內安靜了約莫十息。
伏羲先開了口,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與人商量家常般的隨和。
鯤鵬道友,此茶何名?入口清冽、回甘綿長,實屬難得,也難怪北海之地少有客至,原來好茶都被道友一人收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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