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濁三人拾級而上。
從一重天來到了二重天,又從二重天來到了三重天……
越往上走,那股混雜的喧囂便越淡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沉凝的繁華氣象。
宮燈漸密,幡幢成列,雲海翻湧,星羅棋佈。
但玄濁以元神探了數遍,都沒有發現祖巫與三清的身影……
“奇怪?三清也便罷了,但我那些兄姐呢?”
“我跟兩位老哥的談話並沒有耗費太長時間,腳力也不慢,兄姐們照說也會放慢腳步等我們的……怎麼會找不到人了呢?”
就當玄濁打算用血脈傳音給后土,問問她們現在在哪的時候,元神感知給他帶回來了兩個熟悉的氣息。
不是別人,正是鳳族兩兄弟!
而且這氣息並不在宴會正殿的方向,也不在某處偏殿的席位上,而是來自三重天西北角的一片開闊雲臺。
那裡人頭攢動,喝彩聲與惋惜聲交替炸開,像煮沸了一鍋星輝。
玄濁挑了挑眉,與紅雲、鎮元子對視一眼,三人腳下步伐微轉,循著那道氣息而去。
走近了才看清,那雲臺已被臨時闢作一處即興演武臺。
擂臺以星辰壘築,四角各懸一盞明黃宮燈,燈下站著一排執筆記錄的妖吏。
擂臺四周黑壓壓圍了百十號人,有披鱗帶甲的妖族修士,有寬袍大袖的散修,甚至還有一些隱藏了跟腳的大能……
他們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連眼珠子都捨不得轉一下。
擂臺中央,孔宣負手而立。
青衫如水,長髮未束,有幾縷散落在肩側,被臺上縈繞的道風吹得微微拂動。
他面上沒什麼表情,甚至連眉峰都沒有抬一下,周身五色神光若隱若現地流轉著,將半個擂臺的空氣都染得有些發沉。
他的對面,癱坐著一名妖族修士,手持一柄斷成兩截的骨槍,胸口衣衫上印著一道淺淺的掌痕。
面色慘白,嘴角滲血,掙扎了好幾下都沒能站起身,最後被兩名妖族同伴架了下去。
“第七十二場!鳳族孔宣,勝!”
一名妖吏揚聲道,筆尖在簿冊上刷刷劃過,聲音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
臺下頓時炸了鍋……
“七十二場了!這鳳族太子難道是要守擂一百場不成?”
“打從第一場戰到現在,他中間連口水都沒喝過,就沒見哪個能逼他出第二招……”
“第二招?你看到他對誰出過第二招?剛剛我看有一個專修防禦的道友,塊頭大的不得了,身段都頂的上兩個孔宣了,我本以為他能終結這場鬧劇,但沒想到,僅是一個照面,他就被那詭異的五色神光給收了……”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臺側忽然竄起一道金色身影,直躥到擂臺邊沿,雙手攏在嘴邊,扯著嗓子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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