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鈞臉上的那縷笑意比方才更清晰了一分。
像是看到棋盤之上,坐在對面的那位稚嫩棋手,硬生生把一隻已經踩到天元之位上的棋子又收了回去。
悔棋不是好習慣,但效果確實出奇的好!
且讓本聖看看,你打算用什麼,來破我的紫霄神雷?
他說著,指尖在膝上輕輕叩了一記,那動作極淡,像風吹過水麵時留下的一圈漣漪。
稍前,蓐收的確在思考。
他難道不知道只要自己將都天印的威能激發出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會結束?
他當然知道,只是他不想這麼做。
因為就在他舉起都天印的那一剎那,他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一旦自己真的這麼做了,那最後得來的結果,便是假借外物之下的“偽物”!
真正贏過天道的,是這方都天印之中的盤古真身之力,而非他蓐收本身的金之法則與那三千巫文的力量。
這不是他想要的“真物”!
若是真用這種投機取巧的法子來獲得偽物,他蓐收只會愈發看不起自己。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劈開天穹的閃電,在他那顆被金之法則淬鍊了無數萬年的心臟之中轟然炸響。
“蓐收啊蓐收,你生來便是盤古血裔,以父神之力為傲,以巫族之名為榮!”
“可你若是連自己創出來的字,都要靠父神的餘威去護佑,那你和那些離了外物便寸步難行的廢物,又有什麼兩樣?”
蓐收在心底質問著自己,直到心頭的念想越發明晰,越發滾燙,他才徹底將都天印收了回去。
整個人如同一塊被反覆鍛打的精鐵,在火星四濺之中漸漸成形。
這不是我想走的道!
我的字,該由我這個創造者自己來護!
原本已經被都天印氣息震懾得凝固不動的紫霄神雷,又開始微微顫動起來,發出細碎的噼啪聲。
地面上,那一陣方才燃到極致的歡騰氣氛,在蓐收這一細微動作的映襯之下,驟然冷卻了大半。
帝江的眼睛猛地一瞪,粗獷的面孔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張了張嘴,剛想問一句“為什麼要把都天印收起來?”,身旁的燭九陰已經低聲道。
他贏了。
什麼?
帝江的聲音微微拔高了幾分。
什麼贏了?!這天劫不還沒散呢嗎?二弟你是用時間法則看到了未來一角嗎?
。道頭搖,線細條一眯瞳豎的紅赤九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