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直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還請諸位勿要見怪,本皇此來,並無惡意,只是有一件先前與諸位祖巫約定之事,不知如今可方便抽出些許時間來兌現?”
話音落下,場中安靜了一瞬。
紅雲懵懵地轉頭看向帝江。
鎮元子也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這位巫族之首。
三清更是齊齊望向帝江,等待他的回應。
畢竟與女媧有約定的,是十二祖巫。
至於找誰兌現,那自然是找能做主的人。
帝江是祖巫的大哥,此事按理來說,應由他開口才對。
可讓人意外的是,帝江並沒有立刻接話。
他坐在獸皮褥子上,聞言只是微微一愣,隨即也轉頭看去。
他看的不是別人,而是人群邊緣的玄濁。
更讓人意外的是,不止帝江。
燭九陰、玄冥、后土等其他十一位祖巫也幾乎在同一時刻,將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玄濁。
整個蓐收部落的空氣忽然凝滯了。
鎮元子捋鬍鬚的手頓住了。
紅雲張著嘴,下巴半天沒合上。
原始反應過來,挑了挑眉。
通天的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上翹。
太上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但眼底深處分明掠過了一絲極淡的笑意。
女媧也是一愣,目光順著眾人轉向玄濁,面上露出一絲疑惑,卻什麼都沒說。
玄濁原本正站在人群外圍,雙手攏在袖中,一副看熱鬧的姿態,忽然間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到了自己身上,他那張俊朗的面孔先是僵了一瞬,隨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起來。
冷汗幾乎是同時從額角滲了出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生生把一句話壓成了氣音。
“壞了!喝酒誤事,喝酒誤事啊!”
內心深處,元清悠悠嘆了口氣,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讓你剛才貪杯,現在知道壞了?”
玄濁眼角的餘光掃過帝江,掃過蓐收,掃過一眾祖巫,每一個人看他的眼神都坦然無比,彷彿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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