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來的那道遁光極快,快得幾乎不像是正常趕路。
倒像是一道被人從天穹之上狠狠擲下來的血色標槍,帶著一股子不管不顧的蠻橫勁兒,筆直地朝著不周山西麓的方向扎去。
可就在那道血色遁光即將一頭撞入不周山邊緣的山霧之中時,它猛然剎住了。
準確地說是以一個近乎九十度的急轉彎,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極為乾脆利落的弧線,轉向了另一個方向。
那裡正立著兩道身影,在萬里無雲的長空中顯得格外扎眼。
血色遁光斂去,現出一道頎長的身影。
來人一身暗紅色的長袍,袍擺邊緣繡著細密的血色紋路,目光毫不避諱地在接引與準提二人身上來回掃了兩圈,像是在打量什麼有趣的東西。
正是冥河。
或者說,是冥河的一具血神子分身。
這具分身的氣息比起本尊來自然有所不及,但那股子與生俱來的凶煞之氣卻絲毫不減,
甚至因為分身之故,少了本尊的幾分剋制,顯得更加張揚、更加肆無忌憚。
他收回目光之後,面上那抹笑意更深了幾分,眼底的玩味幾乎要溢位來。
隨即十分自然地開了口,語氣裡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揶揄,像是街邊遇見熟人的閒漢,話裡話外都透著股子不懷好意。
“呦~二位道友怎麼在此?”
他微微偏了偏頭,作勢朝不周山的方向望了一眼,又收回來,面上做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嗓音拖得又長又慢。
“難不成是想找巫族要回八寶功德池?如果是的話,那怎麼不進去啊?”
他往前飄了半步,那張略顯蒼白的面孔湊近了些許,聲音壓低,卻反而更加清晰,像是生怕對方聽不清楚似的,一字一頓地問道。
“難不成是怕進去了就出不來了?”
停頓半息,他又笑了笑,目光在準提那張清白的麵皮上停了一瞬,悠悠地補上了最後一句。
“還是怕巫族會搶你們的鴻蒙紫氣?”
這句話落地的瞬間,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接引腳下的十二品功德金蓮微微晃了晃,蓮瓣上的金光閃爍了一下,又恢復了平靜。
那張枯瘦的面孔上依然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原本低垂的眼瞼,似乎抬起了極細微的一絲縫隙。
而準提的反應則要明顯得多。
他那張本就清白的臉皮在聽了最後一句話之後,肉眼可見地白了一分,唇邊那抹假笑亦是直接僵住,活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但他終究是修煉了不知多少年的“人精”,深吸了一口氣,便將那股子情緒壓了下去,只留下一層薄薄的冷意浮在眼底。
他袍袖一展,不軟不硬地回了一句。
“冥河道友,我們之間的聯盟貌似早已結束了,如此,我師兄弟二人怎樣行事,貌似都與道友沒有關係吧?”
。河冥醒提地暗又,係關了清撇既,不水滴得說話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