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冥河到來不周山的時間,那尊被放進造化乾坤鼎中祭煉的“巫族手辦”便已經燒製好了。
玄濁抬手一揮,圍繞在造化乾坤四周的先天丙火盡數散去,再一揮,裡面的“巫族手辦”便被法力託舉而出,穩穩的落在了他的掌心上。
剛剛接觸時,玄濁的指腹還能感受到其表面殘留的一縷餘溫。
與此同時,女媧那雙眼珠子,幾乎是被這剛出爐的小東西給黏住了。
她方才還在為九天息壤四個字暗自心驚,此刻看到這成品,更是連方才丟面子的尷尬都拋到了九霄雲外,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在反覆橫跳!
這是什麼?
洪荒之中,造化之術千千萬,煉器、煉丹、佈陣、符籙,她女媧即便不是樣樣精通,也絕稱不上孤陋寡聞。
可她從未見過哪件器物是這般煉出來的!
先捏後燒,全程不用絲毫陣法加持,全憑雙手與火焰的默契配合,竟能憑空造出一個靈韻內蘊的人偶來!
這份手法的質樸與原始,反倒透出一種返璞歸真的大道意味。
玄濁道友……
女媧終於沒忍住,小步湊近了半尺,目光牢牢鎖在“巫族手辦”之上,語氣裡那股子的端架子已經碎得差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好奇與探究。
此乃何物?竟如此新奇!我自詡通曉洪荒造化之理,卻從未見過這般……這般被捏造出來的靈物!
這也不怪女媧失態,畢竟洪荒裡確實沒出現過類似的東西。
而且也不知道是先天丙火還是造化乾坤鼎的手筆,這尊“巫族手辦”比之玄濁先前徒手捏造的,要好上不只一星半點!
雖然玄濁剛剛也是第一次實操,沒什麼經驗,可即便如此,也沒有損其分毫,反而將九天息壤中的靈性徹底激發了出來。
使這“手辦”渾身流轉著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暈,看起來樸拙中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靈秀。
“魚兒上鉤了。”
玄濁看著女媧剛剛那一副清冷姿態消失的無影無蹤,低垂的眉眼微微一動,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但他沒有立刻接話,而是先將掌心那個小人偶穩穩當當地放在一旁的青石上,這才直起身來,目光直直地看進女媧那雙明亮的眼眸裡。
他臉上的笑意在此刻,亦是斂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少見的鄭重。
女媧道友,此物說穿了,不過是個虛有其表的胚模,但其後續之事,干係重大,甚至可以說,事關我巫族生死存亡之秘!”
“你若真想知道這其中的關竅,那就必須向大道發誓,保證不會將接下來的話往外洩露哪怕半個字!
“包括對你兄長伏羲,亦不例外。”
這話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像是一顆一顆往地上砸的石子。
女媧的美眸之中原本跳躍著的求知光芒,在聽到向大道發誓五個字時,驟然凝住了。
她的眉頭輕輕蹙起,目光從玄濁的臉上移到他身後青石上那個精緻的小人偶上,又移回玄濁臉上,反覆逡巡了兩遍。
沉默了約莫兩息,她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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