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皇雖未親手試過此等手法,卻也看得出其中並無高深玄妙之處,不過是以手代陣、以火代法,取巧罷了!”
“就這麼個東西,你跟我說它事關巫族生死存亡?還要我向大道起誓?
她搖了搖頭,嘴角那抹笑裡帶著三分你逗我呢的明快。
玄濁道友,你若不願說,直說便是,何必這般故弄玄虛?
這話一齣口,山坳裡的風忽然安靜了一瞬。
連那株先天乙木葫蘆藤都停下了左右搖擺的尖尖,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氣壓給按住了。
玄濁聽罷,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但他沒有反駁,沒有解釋,也沒有再看女媧一眼。
只是抬手一招,那尊“巫族手辦”便從青石上飛起,穩穩落入他的袖中。
隨後沉默著轉過身去,又掏出了一捧九天息壤,蹲下身,在掌心搓了搓,開始捏造下一個。
從頭到尾,他沒有再說一個字。
甚至連目光都沒有再與女媧交匯過一次。
那副姿態女媧認得!
是徹徹底底的閉門羹!
冷暴力!
不是方才那種帶著調侃意味的,不是那種表面拒人千里、實則等著她再湊過來問一句的欲擒故縱。
而是一種真正意義上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疏離。
像是在說——
既然你覺得我是在故意消遣你,那此事便到此為止吧。
山坳裡忽然安靜得有些過分。
只有玄濁揉搓九天息壤時偶爾發出一兩聲輕微的噼啪,以及那株葫蘆藤偷偷用藤尖戳了戳女媧的衣角,像是在替玄濁打抱不平。
女媧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僵住了。
因為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方才那些話,可能真的踩到了什麼不該踩的地方。
她沒有見過這樣的玄濁。
從她第一次在紫霄宮認識他以來,玄濁給她的印象一直是進退有度、遊刃有餘的,即便是在與她的時候,眼底也始終帶著一層淺淺的笑意,像是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可此刻這個蹲在青石前玩泥巴的、會跟她你來我往打機鋒的玄濁,她忽然就覺得十分的陌生了。
“就這麼一個小小的物件,真的值得他如此鄭重其事嗎?”
這個問題縈繞在女媧的心頭,卻始終得不到一個準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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