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創造一種無需化形,生來便是先天道體之姿的靈物,然後以造化之力為其起靈,賦予其智慧與生機,讓它能夠自行吸納天地靈氣、繁衍生息……
女媧一邊自言自語,一邊用指尖輕輕拂過泥胎的額頭,那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一個初生嬰兒的眉梢。
玄濁道友,這種想法,可行與否?
這話問出來的時候,連女媧自己都覺得有些突兀。
一來,在洪荒之中,先天道體雖然被各路大能推崇備至,可那也是大家後天化形而成的結果。
像她所說的這種生來便是道體的生靈,放眼洪荒億萬載歲月,從未有過先例……
二來,她怎麼一開口就問起玄濁來了?
這可不像平日裡的她!
若是平常,她頂多和西王母多說兩句,就連親哥伏羲都少有……
一番思考下來,女媧最終覺得,應該是自己的潛意識裡還在把玄濁當成“捏泥師傅”,所以面對這種本質上還是捏泥人的事情,她這個“學徒”自然要取取經。
如此想來,女媧索性便不再遮掩,目光灼灼地轉向玄濁,等著他的答案。
那雙映著火光的美眸裡,既有幾分忐忑,又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而玄濁在聽到問話後,就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女媧身上。
這種直勾勾的目光讓女媧全身上下不由得微微一緊。
這個問題,我恐怕沒法替道友回答。
因為當道友你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心裡應該就已經有自己想要的那個答案了吧!
這說了和沒說一樣的“太極話”讓女媧愣在了原地。
一時間,兩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著對方,誰也沒有多餘的動作。
最終,還是臉皮比較薄的女媧率先移開視線,只留下一句。
“你是對的!”
沒錯,就像玄濁說的那樣,當她問出那個問題的時候,她的腦海中其實就彷彿有了一個清晰而篤定的聲音在告訴她!
可行!
只是那個聲音太微弱了,微弱到她不敢輕易相信,不敢貿然篤定,於是她需要一個外力來幫她把這份篤定撬出來。
而玄濁方才那句話,就像是一把恰到好處的鑿子,輕輕一敲,便將那層薄薄的殼給震碎了。
當她再次低頭看向掌心那個已經被她揉搓得溫潤光潔的泥胎,目光中湧動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
多謝道友!
無需如此,倒不如說,我也想看看道友這逆天下之大不韙的舉動,究竟能不能做到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聽著女媧那乾淨且坦然的真誠發言,玄濁擺了擺手,嘴角那抹笑意斂去了幾分,換上了一種少見的認真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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