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她沒有再模仿玄濁的手法,而是將自己的元神如同一汪春水般鋪展開來,包裹住那團金黃色的泥土,讓自己與它之間建立起一種近乎“地人合一”的默契。
你該是什麼樣子……
女媧在心中喃喃低語,指尖在泥胎的表面開始遊走,順著那種冥冥之中湧上來的直覺,一點一點地修整著輪廓。
你不需要角來證明力量,不需要翅來昭示威嚴,也不需要尾來維繫平衡……
她的動作越來越快,同時也越來越精準。
你只需要——你本來的樣子。
元神深處,那道鴻蒙紫氣忽然劇烈地顫動起來。
那種顫動的幅度遠超之前任何一次,不再只是微微搖曳雀躍跳動,而是近乎狂喜地舒展著、擴張著,彷彿沉睡的龍終於睜開了眼睛,發出了一聲清越悠長的龍吟。
女媧的指尖在這一刻驟然一頓。
她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共振!
元神、肉身、真靈,三者之間彷彿被一根看不見的弦連在了一起,在同一瞬間發出了一聲共鳴。
玄濁坐在旁邊,目光緊緊鎖在女媧膝前那尊泥胎之上。
無他,因為這一個泥胎,極有可能成為洪荒有史以來的第一個人族!
一想到這裡,他的呼吸便不知何時已經被放得極輕極淺,生怕發出半點聲響驚動了什麼。
甚至就連心裡也不敢像元清調侃“天婚限定版帝俊”時那樣,與老己展開對線……
那株葫蘆藤則把藤尖探得老長,幾乎要把女媧整個人給圍上,葉子微微顫抖,像是一個屏息凝神的孩童正在圍觀一場最精彩的戲法。
在鴻蒙紫氣的加持下,女媧的指尖重新動了起來。
每一道線條的勾勒、每一處輪廓的雕琢、每一個細節的打磨,都像是已經被她演練了千百遍一般流暢而篤定。
那張面孔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生動……
既有著所有先天道體共通的端正與勻稱,又帶著某種獨屬於新事物的稚拙與淳樸,像是一張白紙,尚未被後天的一切著色浸染。
成了!
女媧收回手,說話的聲音雖輕,但那股發自內心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因為她膝前的泥胎已經不是泥胎了。
而是一個真真正正的人!
只可惜,暫時還不能動……
而一直在旁邊注視著這一幕的玄濁也驚訝的發現,這尊“人形手辦”的模樣,居然與女媧自己有著出奇的相似!
玄濁對此並不感到意外,畢竟捏泥人嘛,所有人都不可避免的會捏一些自己最喜歡或者最熟悉的東西來作為自己的“新手作”。
“做好了嗎?沒問題的話,就把它放進造化乾坤鼎中定型……”
”!——呲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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