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祖巫互相看了看,也沒多說,徑直落在十二個方位上,把玄濁圍了個密不透風。
同時,玄濁的元神也已經落入了小世界之內。
天地展開在眼前。
這片天地比他上一次進來時又大了一圈,天穹比之前高了不知多少丈,幾朵薄雲掛在極高處,邊緣泛著一層暖融融的金光。
腳下是那片早已被玄濁煉化過的沃野,褐金色的泥土泛著溫潤的光澤,泥土之上,草木初生,嫩綠的芽尖從土層裡探出頭來,像是剛睜開的嬰兒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片新生的天地。
但此刻的玄濁來不及細看這些變化。
他的目光越過那片正在緩慢生長的草地,直直地落向了遠處。
懸葫正蜷縮在沃野邊緣的一片平地上。
她已經沒有再消散了。
從她踏入小世界門戶的那一刻起,那股將她從腳趾開始一寸寸擦去的無形之力便驟然消失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門扉之外被攔住了,無法進入這片天地。
但她的狀態仍然很差。
那道真靈雖然不再透明,卻依舊飄搖得像一根被風吹得太久的燭火,隨時都可能晃滅。
她蜷縮在地上,雙手抱著剛剛凝聚出來的膝蓋,碧綠色的長髮鋪散在褐金色的泥土上,髮梢那兩個小揪揪蔫蔫地耷拉著,像是被雨打過的花苞。
她似乎感覺到了玄濁的元神降臨,微微抬起頭,那雙碧青色的眼睛裡還帶著一層未乾的水光,但已經不像方才那樣蓄滿驚惶了。
……先生?
她的聲音很輕,像一根被風吹動的絲線,輕到幾乎要被這片天地間的新生風聲淹沒。
玄濁的元神在她面前凝出一道半透明的虛影,蹲下身來,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掃了一遍,確認她確實沒有再繼續消散之後,才微微鬆了口氣。
感覺怎麼樣?
懸葫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片刻後小聲說了一句。
……這兒的天地……不會傷害我。
一句話,平平無奇,卻讓玄濁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溫熱的東西輕輕焐了一下。
他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廢話,直接抬起了右手。
作為世界之主,玄濁只需一個念頭,便能調動這方天地間所有已經分化完畢的五行靈氣。
此刻他的元神虛影五指微張,掌心向上,一層柔和的光芒從他指縫間流淌出來,像一道無聲的詔令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整個小世界都在那一瞬間輕輕一震。
那是法則層面的震動,細微得像是有人用手指在一面巨大的銅鏡上輕輕敲了一下,嗡鳴聲沿著天地的每一寸肌理擴散開去。
片刻之後,三道色澤各異的靈氣長河從三個不同的方向湧來。
一道青翠欲滴,帶著草木初生特有的清新氣息,從東方那片高聳入雲的青色巨木方向流淌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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