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力像一層極薄的紗網,從外部將玄濁那方搖搖欲墜的小世界包裹住,暫時止住了邊界的劇烈膨脹。
玄濁感覺到掌心的壓力驟然一輕,長舒了一口氣。
我的混沌珠之力可以暫緩它的膨脹速度,但還是一如當年那樣,治標不治本。
元清收回手,目光落在那團仍在輕輕搏動的天地虛影上,語氣裡帶著一絲審慎。
“你這小世界還未真正成長起來,能承載兩株閹割版的先天極品靈根已經是它的極限了!”
“這第三株閹割版的一進去,就像一座只能承載千鈞的石橋突然壓上了萬鈞重物,現在沒斷,純粹是因為你這小世界底子打得夠紮實。”
她抬眼看向玄濁。
但看樣子,最多三個天,三天之內,如果不把其中一株移出來,你這小世界就會從內部徹底被撐爆。
玄濁沉默的聽著。
其實這些東西他何嘗不知,只是元清現在正在氣頭上,以他對“自己”的瞭解程度,現在還是讓“自己”發發牢騷的好……
又過了一會兒,見元清的氣消的差不多了,玄濁才敢將目光重新對上她的視線。
所以我來找你了。
你的精神小世界也不受洪荒天道法理約束,如果把其中一株移植到你這邊,既能給它一個安穩的棲息之所,又能讓我那邊騰出空間。
他說到此處,語氣加快了幾分。
而且,我要是早知道事情會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當初在你創立完精神小世界之後,就應該先把其中一株移植到你那邊……
元清沒有接話。
她低頭看著玄濁掌心裡那方仍在微微震顫的小世界,看著其中那三道正在互相擠壓的先天靈根之氣,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抬起頭,目光平靜。
哪一株?
玄濁也沉默了一瞬。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蜷縮在小世界邊緣、正抱著膝蓋、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縮成一團的墨綠色小身影上。
懸葫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微微抬起頭,那雙碧青色的眼睛隔著天地虛影看了過來。
她的嘴唇翕動了兩下,像是在喊。
玄濁收回目光。
……懸葫吧。
他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很穩,但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不死樹本就紮根於岱嶼仙島,根系遍佈仙島各處,若要完美無缺的移植起來恐怕麻煩的很。”
“建木歸於甲木之屬,與你那精神小世界的乙木屬性相悖,而且它紮根也挺長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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