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告訴他“有瓜吃”……
所以他才藉著“通風報信”的名義來了一趟太清宮。
可誰能想到,從他察覺到玄濁與元清的氣息開始,到他抵達太清宮門口的時候結束,僅僅過去了不足五個呼吸。
這麼明顯的高階局,好不容易有了一個“撤離”的選項,他怎麼可能錯過?
求生欲告訴他“快跑”……
殿內的氣氛隨著金鵬的離去稍稍鬆動了一些。
通天已經坐了回去,但坐姿比方才更隨意了幾分,像是確認了妹妹無事之後那股繃著的勁兒就鬆了下來。
原始仍然板著臉,可那板著的面孔之下,已經多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緩和。
元清抬步走過,在自己原本那張蒲團上坐下,玄濁則緊隨其後的在她對面的位置上落座,然後開始解說。
“事情是這樣的……”
“如此如此……”
“這般這般……”
玄濁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揀要緊的說了一遍,其中沒少添油加醋,把事實避重就輕的放在桌面上。
等他說完,殿內安靜了數息。
太上闔著眼,指尖在膝上輕輕叩了兩下,像是在消化這個資訊裡的深意。
原始板著的面孔微微鬆動了幾分,眉間的褶皺卻比方才更深了些,他轉頭看向通天,目光裡帶著一絲慣有的審慎。
通天倒是直接多了,他伸手在膝蓋上拍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啪響,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愕然。
天道不認?化形天劫都渡過了,天道明面上都已經認可了,結果暗地裡卻在抹殺她的真靈?這算什麼事?天道違背自身定下的規矩嗎?
原始冷哼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凜冽。
不錯,天道有常不假,但萬事萬物皆在變化之中,哪裡有什麼一成不變的?若當真如此,這洪荒天地從開天闢地至今,早該鎖死成一個鐵板了……
天道與大勢是兩回事。
太上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平穩得像一面沉寂的湖,沒有什麼波瀾,卻能讓所有人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地聚攏過去。
大勢乃是是天道之下的約定俗成,是諸多因果軌跡互相纏繞之後形成的慣性洪流,並非天道本身。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玄濁身上,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溫和。
你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想到合適的解決辦法,已然不易。
玄濁聞言,沒有接話,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應了。
帝江聽到這裡,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滿意的,原本坐著的身體往後一靠,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似的。
好了好了,懸葫那丫頭沒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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