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玄濁輕咳兩聲,指尖在膝上無意識地叩了一下,像是要把那懸在半空的沉重話題輕輕撥開,落回更實在的地面上來。
大哥、二哥、后土姐姐,話說你們怎麼突然來了?
他問得隨意,彷彿方才那番關於天道中的那位的暗流湧動從未存在過。
帝江聞言,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浮起一層說不上是無奈還是自嘲的表情,伸手撓了撓後頸,動作裡帶著一種只有在自家人面前才會流露的隨性。
還不是為了你那個部落裡的小東西。
他的聲音洪亮而坦蕩,沒有半分遮掩的意思,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回玄濁臉上。
人族那些小傢伙,身子骨太弱了,連我族最粗淺的煉體術都扛不住,更別提什麼《九轉玄功》了。
喲呵~
玄濁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隨即又被自己這聲笑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摸了摸鼻樑。
帝江沒有理會他的小動作,繼續說道。
所以我們幾個一合計,便想著過來看看他們這有沒有適合人族的功法。
他說完,雙手一攤,朝對面的三清方向揚了揚下巴。
玄濁聽完,目光微微一閃。
他轉頭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元清。
元清此刻正安靜地端坐在蒲團之上,姿態端正卻不緊繃,雙手自然交疊於案前,指尖微微相扣。
察覺到玄濁的目光,她微微側過頭來,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輕輕碰了一下。
那一瞬間的對視無聲,卻勝過千言萬語。
玄濁在她的眼底看到了與他心中幾乎同時浮現的念頭,那個念頭像一枚投入靜水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越蕩越開。
這是一個絕妙的機會!
一個可以名正言順地將《九轉玄功》傳予三清,加強他們的機會!
玄濁收回目光,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對帝江的話表示認可。
但他的腦海已經飛速轉動起來。
三清善法,但肉身偏弱。
而巫族的《九轉玄功》,正是這天地之間最頂尖的肉身法門,若三清能得此功法補足肉身短板,其根基之穩固將遠超原本大勢應有的水準。
但可惜,祖巫們對自身血脈傳承很看重,曾經薛元玄便計劃過幫助三清得到《九轉玄功》。
然後,計劃美美的失敗了……
“既然因為人族的緣故,兄姐們對《九轉玄功》稍微鬆口了,那說不定這次真的可以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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