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語氣陡然一轉，帶上了一種恰到好處的質疑。
只不過……我們的功法估計也不行。
元清這話說得很輕，尾音微微上揚，但卻帶著一種莫名的篤定。
帝江剛鬆開沒多久的眉頭又擰了起來，燭九陰那雙幽深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瞬，只有后土依然端坐，但那端莊的笑容底下似乎也多了一絲若有所思的意味。
元清將三人的細微反應盡收眼底，語氣卻沒有任何波動，只是不緊不慢地繼續往下說。
因為我們同為盤古嫡系，所傳承的功法等級都是一樣的，人族不能修《九轉玄功》的話，那自然也大機率不能修《九轉元功》。
想必這一點帝江大哥你們早就知道了吧？畢竟我們的《九轉元功》就在你們手裡……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殿內的空氣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輕輕撥動了一下。
元清妹妹所言不虛。
后土開口，很是坦蕩的承認了，沒有給帝江或燭九陰回嘴的機會。
可……既然我們兩邊的功法都不行，那人族的功法又該怎麼辦？總不能讓那些小傢伙什麼都不練吧？
“還是說，去他處再尋法門？”
依我之見，功法一事，倒也不必急於一時。
太上闔著眼，指尖在膝上輕輕叩了兩下，像是在理清什麼脈絡。
人族既然是新生的族群，其根基尚未完全定型，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將鎮壓氣運長河之物煉製而出，替代鴻蒙量天尺之後，再論修煉之事也不遲。
這話說得四平八穩，卻也暗含深意。
后土微微搖頭，對於太上這“和稀泥”的想法露出一個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笑容。
“不敢苟同太上兄此念，洪荒之中，實力為本！”
“人族暫時有我巫族護持，自然不會有什麼太大問題，但未來如何，誰又可知？”
“故早做準備，才是正途！”
她說著，目光轉向玄濁，眼底帶上了一絲柔和的神色。
小弟，你覺得呢？
被點到名的玄濁微微一愣，隨即回過神來，伸手揉了揉鼻子，帶著一種被姐姐當眾提問時的無奈笑意。
后土姐姐說的是，人族確實還太稚嫩了，咱們現在未雨綢繆、居安思危之想，才是對他們最好的規劃。
他說完這句話時，餘光有目的地向元清那邊偏了一瞬。
元清正好也看了過來，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輕輕交匯，像是兩枚互相印證的棋子，無聲地對了一下彼此手中的底牌。
然後元清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帝江，語氣依然溫和，卻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讓人無法忽視的分量。
帝江大哥，既然我等的功法皆不適合人族，而人族眼下又確實需要庇護與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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