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濁的額頭青筋跳了一下。
元清依然端坐如松,只是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弧度比方才更深了一分。
“誰和誰啊?我和我嗎?×2”
薛元玄表示這件事情可以有,但暫時無期限延長了……
既然功法已然交付,那我等便不再叨擾了,還望諸位能早日將適合人族的功法推演出來。
后土第一個起身,整了整衣袍下襬,姿態從容的朝著三清的方向微微拱手告辭,隨後便自顧自的朝著宮外走去。
“后土姐姐……”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玄濁總感覺后土的心情似乎不像表面上那般淡然,於是第二個起身追去。
帝江與燭九陰說了兩句場面話後,也跟著站起身來朝外走。
四道身影跨過太清宮的門檻,靴底踏在玉石臺階上,步伐沉穩而有力,不過幾息之間便消失在了崑崙山的雲霧深處。
殿內恢復安靜,兩側燈火的焰苗輕輕跳動,將剩下的四道身影輪廓映在青玉石地面上。
他們這一走,殿內的氛圍便像是被抽走了一根繃緊的弦,驟然鬆弛下來。
兩側燈火的焰苗晃了晃,又重新穩住。
默契的是,三清誰也沒在討論有關於玄濁與元清之間的事。
沒錯,即便是反對意見強烈的原始也一樣。
他就那麼坐在自己的蒲團上,雙手擱在膝頭,脊背挺得筆直,面孔依然板著,那道眉間的褶皺比方才淺了一些,但並沒有完全鬆開。
目光則先是落在玄濁剛剛坐著的那個蒲團上,像一把鈍刀子緩緩刮過,隨即移開,落在元清身上,停了約莫兩息,然後徹底轉向了首陽山之銅。
沒有追問。
沒有審視。
沒有語重心長的妹妹你可要想清楚……
元清是他的妹妹不假,但他與太上、通天一樣,活了不知多少個元會,早就明白一個最淺顯卻也最難踐行的道理!
感情一事,旁人插不進手!
更何況,方才元清那句容我與玄濁回頭之後再仔細想想,已經是最好的表態了……
她沒有當場回絕,便意味著她心中自有判斷。
作為兄長,他能做的不過是守好這條底線!
若那小子敢負了她,自有他原始出手的時候。
至於眼下……
有那徒增煩惱的功夫,還不如重回剛剛的話題,好好想想該怎麼煉製首陽山之銅來的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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