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施以援手也便罷了,怎麼還落井下石呢?
這換誰誰不頭疼?
然而玄濁還沒來得及在心裡吐槽完,便聽人群另一側傳來一道清冷平穩的聲音。
開口的人是玄冥。
她依然站在最外圍,雙臂不知何時又抱了回去,面無表情地望著玄濁,那雙冰藍色的瞳孔裡沒什麼情緒波動,但說出來的話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迴避的篤定。
小弟,有什麼方法直接說就是了,行與不行,我們自有評判。
她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冬日湖面凍結的冰層,但正是這份平靜,反而比任何催促都更有分量。
玄冥在十二祖巫之中向來話少,能讓她主動開口的事情,要麼是真的要緊,要麼就是她故意的。
而眼下,顯然兩者兼有。
玄濁聞言,只覺那口憋在胸口的悶氣又重了幾分。
他默默地在心底長嘆一聲。
已老實,求放過。
在心裡為自己默哀了三秒後,他調整好心緒,正了正神色,脊背重新挺直。
蓐收兄長。
玄濁的聲音比方才輕了幾分,卻帶著一種清晰的指向性。
十二品業火紅蓮何在?
這話一齣,殿內的氣氛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撥動了一下。
蓐收原本微微垂著的雙目驟然抬起,那雙銳利的鷹目在玄濁臉上停了一瞬,隨即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瞭然的弧度。
他沒有多問,也沒有遲疑,只是屈指一彈。
一道紅光從指尖飛速射出,像一枚被弓弦繃緊後鬆開的箭矢,在空中劃過一道流暢的弧線,落在地面上時,已化作一朵三尺來高的蓮臺。
赤紅如燃,通體剔透。
正是十二品業火紅蓮。
此物一現,殿內眾人的神色便同時微微一變。
帝江原本坐在石眨了眨眼,然後又轉向玄濁,嘴巴張了張,像是想說什麼,但有人卻先他一步出了聲。
業火紅蓮……
燭九陰頓了頓,那雙銅鈴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恍然,隨即化作一種原來如此的明悟。
小弟,你方才說完巫族業障纏身,後腳就讓蓐收把這東西拿出來,怎麼著,你是想用業火紅蓮來消解咱們的業障?
句芒抱著手臂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讚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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