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聲自語,嘴角浮起一絲滿意的弧度。
然而……
如果冥河此刻能分出心神,去仔細審視那條被雙劍鎮壓的氣運長河的話,他或許會發現一些微妙的變化。
就在元屠、阿鼻雙劍完成鎮壓的那一刻,原本那條金燦燦的、如暖陽照耀下的溪流般的氣運長河在忽然之間,顏色變深了。
像是被一層極薄的暗紅霧氣籠罩了水面,那層金光從表面向內收縮了一線,露出底下一種略微沉滯的、偏暗的色澤。
與此同時,長河水流的勢頭也像是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比方才微微縮小了幾分。
雖然不算明顯,但如果以元神仔細丈量的話,確實能看出那水流輪廓有了那麼一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縮減。
而這些細小的變化……
此刻的冥河並未在意。
他正沉浸在斬卻一屍的突破喜悅之中,又剛剛完成了以雙劍鎮壓氣運的儀式,心情正是最暢快的時候。
那雙幽深的瞳孔從氣運長河上移開,重新落回蓮臺之下那些仰頭望來的阿修羅族人身上,面上浮起一層近乎慈和的笑意。
小的們。
他的聲音比方才溫和了幾分,帶著一種一脈相傳的親厚。
從今日起,爾等便是我血海一脈、阿修羅族的兒女了。
下方一片黑壓壓的身影齊齊跪伏下來。
儘管剛剛初生的他們尚不懂得什麼禮儀規矩,但仍然可以本能地感受到來自老祖的氣息中那份沉甸甸的威嚴與庇護。
如此,他們自然便不約而同地俯首朝拜了。
冥河看著這一幕,心底那道積存了數千年的執念終於徹底落定。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血海特有的腥甜空氣,仰頭望向天穹,目光穿透那層薄薄的金雲餘暉,望向更高處、更遠處的無盡虛空。
片刻之後,他收回目光,低聲喃了一句,聲音輕得像是對自己說的。
“成聖啊……”
“本座還就不信,即便沒有鴻蒙紫氣的加持,難道就成不了聖了嗎?”
他說到這裡,嘴角那絲笑意裡多了一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意味。
然後他搖了搖頭,將那些雜念甩出腦海,重新將心神沉入腳下的蓮臺之中。
畢竟,現在他所做的只是開始,未來的路,還長得很……
西方世界,某處地脈。
冥河創造阿修羅族的聲勢很大,自然逃不過接引與準提的耳朵。
“師兄,要不我們也學一學女媧,創造一族生靈,好收攬一些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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