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造阿修羅族,雖然與我等爭奪員嶠仙島沒有直接干係,但血海那邊動靜這麼大,難免會有別的勢力因此分心……”
“若有人趁我們爭奪仙島時另有所圖,那便是個大麻煩!”
白澤此時也見機開口了。
東皇所言有理。
他抬起頭來,目光在帝俊與太一之間緩緩移動,最後落在殿中那片雲紋地磚上。
“冥河此舉,表面上看是仿造生靈以求功德,實際上也可能是在向洪荒宣告血海的獨立地位。”
“此前的血海雖然也無人敢惹,但終究只是冥河一人之力,如今他有了阿修羅族,便等於有了根基,有了後續發展的可能……”
他說著,指尖在玉案上輕輕畫了一道弧線,像是在勾勒某種看不見的脈絡。
“依我之見,與其觀望,不如試探,派人去血海走一趟,名義上是恭賀,實際上摸一摸冥河的態度與阿修羅族的底細。”
“若冥河真的無意與我妖族為敵,那五千年後爭奪員嶠仙島時,血海即便不幫忙,至少也不會是阻礙。
他這話一齣口,殿內安靜了兩息。
太一率先打破沉默,目光轉向白澤,語氣裡帶著一絲審視。
派人去血海?派誰?
“最佳之人自然是妖皇,其次的話……便是在下。”
白澤委婉的主動自薦道。
太一的目光在白澤臉上停了一息,那雙灼如大日的瞳孔裡掠過一絲審量的意味,隨即微微頷首。
你倒是難得主動攬事。
白澤聞言,面上依然波瀾不驚,只是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像是被自家東皇說中了什麼心事。
東皇此言差矣,為妖族分憂,本就是白澤分內之事,何來主動攬事一說。
他說著,目光轉向帝俊,語調又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只有常年掌理情報、權衡利弊之人才能拿捏的精準分寸。
況且,血海與我妖族的往來歷來不多,冥河此人又素來孤僻,若派尋常妖將前去,恐怕連他的面都見不著……
“而我身為十大妖帥之一,論身份,既不至於讓冥河覺得被輕視,也不至於讓他覺得被冒犯,正是最合適的人選。”
太一的指節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像是在揣摩其中的合理性。
大哥,我看就讓白澤去吧,他辦事向來穩妥,應該能摸清冥河到底是何的底細。
然而就在白澤即將開口應下之時,帝俊卻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微張開,往下一壓。
不必。
白澤微微一愣,眉頭輕動。
那妖皇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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