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不對……
前任魔尊九五逃了。
是有人暗中幫她掙脫禁錮逃走的！
禁地的結界，只在她們六人進入時開啟過一次。顧鳶今早雖也曾來過此處，可桑妄篤定，沒人敢冒著天大風險尾隨顧鳶潛入禁地。更何況那是顧鳶，絕不會犯下這般低階疏漏。
排除其餘特殊變數，如今基本可以斷定，內奸就在餘下五人當中。
魔宗潛藏在靈瑤宗的內奸，竟還是沒有清除乾淨。
斷碎的枝葉還在簌簌掉落，飛揚的塵埃被桑妄吸入肺腑，她劇烈地咳嗽起來，彎下身子不住喘息。再度抬眼，一道人影逆著慘白光暈，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她，面容隱在陰影裡看不真切。
“跟我走一趟吧。”懷瑾的聲音淡淡傳來。
只一瞬天旋地轉，桑妄已然被傳送到一間屋內。正中擺著一張圓桌，桌邊坐著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正是昔日六人小隊，懷瑾則背對著房門端坐在上首的位置。
頭頂懸著一盞刺目的強光，晃得人難以睜眼。所有人的目光盡數落在姍姍來遲的桑妄身上，個個面色沈凝，屋內氣氛壓抑得近乎凝固。
“萬靈樹遭人損毀，樹下鎮壓的魔尊九五下落不明。我有一個推測，動手破壞的人，就在你們幾人之中，並且……”懷瑾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人的眼眸，“九五並沒有逃出結界，或許此刻就躲藏在這座山的某一處角落。”
“現在，你們誰也不能離開。我要從你們當中找出那個幕後破壞者。從我左手邊開始，依次接受問詢。聽明白了嗎？”
眾人紛紛頷首。
懷瑾開口丟擲第一個問題，目光落在身旁第一人身上，沈聲問道：“萬靈樹崩塌的那個時辰，你身在何處，可有旁人能夠為你作證？”
眾人聽完問話，神色各有起伏，挨個開口陳述。
第一個人定了定神，率先回道：“樹崩之時，我一直待在自己居所之中，並未外出。”
第二人緊跟著點頭附和：“我也留在屋內，未曾踏出房門半步，外面動靜鬧得極大，我聽見巨響，才知曉出了事。”
第三個、第四個，接連下來幾人，說辭竟大同小異，盡數表明事發前後自己都待在房中，沒有外出的憑據，也拿不出旁人替自己佐證。
一輪問詢走完，沒有任何人能拿出實打實的不在場證明。
懷瑾指尖輕輕叩擊冰涼的圓桌檯面，一下，又一下，敲擊聲在死寂的屋子裡格外清晰。強光自上而下打在每個人臉上，將眼底細微的情緒暴露無遺。
“這麼巧。”懷瑾的語調聽不出喜怒，眼神緩緩掃過在座每一個人，“萬靈樹出事的關鍵時刻，你們全都獨自待在房內，無一人有證人。”
懷瑾的對面牆上，有道直面她敞開的窗戶。方才懷瑾的目光一直死死鎖在窗戶外面的天際，這不由得引起桑妄的注意，她也跟著偏頭看去。不知何時，靈瑤宗的上空，齊齊排列著黑壓壓的人馬，細細打量，那竟是魔宗的軍隊。
桑妄心口一沈，一股不好的預感如同潮水翻湧而來，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尊上，上空可是魔宗的軍隊？這陣仗，莫不是要大舉入侵我宗？”
“此事，你先不必在意。宗內除了我還有其他長老坐鎮。現在，你們只需要配合我完成這次調查。”
怎麼可能做到不必在意？懷瑾挑在這裡審問眾人，也是為了方便自己同時觀察窗外的局勢。
也難為她這般一心二用。
桑妄心中焦急萬分，她必須出去找到顧鳶，這般宗門存亡的大事，她絕不能讓顧鳶獨自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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