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前妻將我當替身用［重生］》第124章 暗箭 “你們為什(2)

一名口中汩汩淌血的黑衣人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氣若游絲喚道：“無、無影……”

無影。

顧染希瞳孔驟然收縮。

過往桑妄身上種種異樣，此刻全部有了解釋。

桑妄手中長刀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她回過頭，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意：“小染，別怕。”短暫停頓，她又補了一句，“不要怕我。”

顧染希心中的恐懼，終究沒能瞞過桑妄。她嘴唇不住哆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方才一連串廝殺與衝擊，讓二人暫時忘卻，自己尚且置身於殘酷戰場。兩枚炮彈驟然在她們左右炸開，整段城樓被炸得土崩瓦解。

她們腳下，是整片城牆僅剩的一截搖搖欲墜的殘垣。

桑妄第一時間抱住顧染希，將她護在身下。爆炸轟鳴消散，她連忙起身，檢視顧染希有沒有受傷。

劇烈的衝擊震得她腦袋嗡嗡作響，內臟也受了震盪。方才那絕非普通的攻城炮彈。桑妄正要帶著顧染希撤離，一隻巨大黑鳥俯衝而下，利爪直接擄走顧染希。

桑妄反應慢了一瞬，顧染希伸過來的手與她指尖差之毫釐，終究沒能抓住。

那大黑鳥形似烏鴉，抓著顧染希朝著另一側懸崖飛去。桑妄心頭大駭，什麼都顧不上，徑直衝上前去。就在這時，一支箭矢自暗處射來，直取她心臟。

不對……不對。

那炮彈本就是衝著她而來，這支冷箭，也是有心人早早佈下的殺招。

以往危急時刻，她的身軀會化作黑霧規避致命傷害。可這一回，異能全然沒有起效。

麻痺感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受方才奔跑的慣性驅使，桑妄身體一沈，徑直向著懸崖墜落。

她聽不見周遭的聲響，反應漸漸變得遲鈍。眼中萬物都化作慢動作，身體墜入失重的狀態，本能的恐懼驟然攫住了她。可轉瞬，這份本能的驚懼又被更為覆雜的情緒所取代。

她無力挽回自己的命運，耳畔呼嘯而過的風聲觸感無比真切。直面死亡，她慢慢適應了臨死前，這個世界留給她的最後感知。恐懼已然消散，餘下的只有滿心悵然。還有太多事尚未完成：她才剛剛和顧鳶和解，還未曾堂堂正正站在眾人面前，揭露自己的真實身份；她也還沒有為自己荒唐的前半生承擔罪責，卻就要再一次和這個世界告別。

桑妄忽然想起一句令她記憶深刻的話：少年之所以為少年，便是在精力充沛、尚不必被生計裹挾的年歲，懷揣著用之不竭的蓬勃氣力，生出許多不切實際、想要顛覆世間的幻想。

桑妄的前半生，起跑便勝過絕大多數人。她也曾擁有少年人無處宣洩的銳氣，帶著這份不知天高地厚的心氣迎來重生。她本以為自己可以改寫一切，可世間從不會順從某一個人的意願運轉。那些她立下的目標，她始終未曾真正為之奮力奔赴，一來是尋不到正確的發力方向，二來，也是她自身愚鈍，始終摸不到門路。

她並不像話本里的主角那般，擁有讓整個世界圍著自己轉動的際遇。她不過是隨波逐流，順著時代大勢與天地規律，終將被浪潮淘汰的芸芸眾生。

褪去出身賦予她的那層光環，她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她暗想，或許，這番死前冒出的人生感悟，便是她重來人世一遭，所要參悟的課題。

那隻烏鴉在空中盤旋一週，眼睜睜看著桑妄墜入深谷，才振翅飛向安全區降落。

顧染希本以為烏鴉是敵人，不曾想它一路飛回靈瑤宗，在神色肅穆的懷瑾身側落地。

顧染希雙腿發軟，站立不穩，一頭栽進懷瑾懷中。

她放聲大哭，撕心裂肺，聽來令人惻然：“你們為什麼不去救她。”

懷瑾輕輕嘆息，對著她緩緩搖頭，語氣滿是無奈：

“她是叛徒。魔尊九五，便是由她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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