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顧鳶呢？就是我師尊。她怎麼樣了？”
“顧鳶？自那場大戰之後，她便徹底失蹤。如今已經成了坊間流傳的奇談，沒人知曉她的下落，不少人傳言她早已身死。”
“死了？”桑妄喃喃自語，“不見屍首，便不能算……”而後抬眸，眼神篤定堅毅：“如果我想知道顧鳶的下落，我可以去找誰？”
“鉤吻吧。坊間傳聞，顧鳶失蹤一事和她脫不開干係，更有人說顧鳶便是死於鉤吻之手。至於其中內情，無人知曉，我也並不清楚。”
對鉤吻的事不清楚……
桑妄抓住了這個疑點，她心中一直想不通榮錦究竟隸屬於哪一方勢力，既然榮錦願意救她，甚至花費了十年之久，那麼自己在她心中肯定是有些分量的。
所以她也就不再猶豫，當即開口追問：“你究竟屬於哪方勢力？”
榮錦神色驟然斂去散漫，神情變得肅穆嚴肅：“你只需要知道，我是鉤吻的敵人。”
鉤吻的敵人……
“那你是仙盟的敵人嗎？”桑妄繼續追問。
“仙盟同樣是我的敵人，只不過眼下，我們擁有共同的對手。”
“最後一個問題。當初魔尊九五出逃，她現在怎麼樣了。”
榮錦神色微妙，她語氣淡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她和顧鳶一樣，下落不明。說不準，已經躲在哪個犄角旮旯，過起田園歸隱的日子了。”
桑妄點點頭，問榮錦自己能不能出去走走。得到許可後，起身走出院落。
院外是滿目青翠的山野，遠方連綿群山盡收眼底。令桑妄意外的是，此處竟然還有田地，地裡栽種著長勢茂盛的農作物。
遙遙望向遠山，桑妄心中五味翻湧。十年光陰轉瞬即逝，多少本該有她在場的時刻，她盡數錯過了。
“你這地方，倒真配得上田園生活，哈哈哈。”桑妄看向緩步走來的榮錦，打趣道，“就有一點不好，若是把前邊這座山砍去，視野就能更加開闊。”
榮錦歪頭望著她，一副看傻子一般的神情。
桑妄回過神來，神色斂去玩笑，迴歸正題：“誒對，你能告訴我我該怎麼找到鉤吻嗎？”
“你不是說最後一個問題嗎？”榮錦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桑妄嘿嘿一笑：“可這些對你而言，根本算不上問題。”
*
在見到鉤吻的那一刻，桑妄心底當真覺得榮錦料事如神。
榮錦那日告知，七日後，去往一處密林深處守株待兔便可。桑妄還是有點不相信榮錦，也不願放棄這條唯一的線索，拿到訊息的當日，便動身趕往那片密林。搜尋半日不見異樣，便耐下心，足足等候了七日。
待到第七日，月色皎潔的夜晚，桑妄果真等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只是此刻的鉤吻模樣狼狽不堪：一隻眼睛已然被打殘，靈力盡數散盡，渾身遍佈深淺交錯的傷痕，血跡浸透衣衫，衣袍破碎凌亂，髮絲散亂披落，早已全無往日風采，油盡燈枯奄奄一息，已是回天乏術。
縱使是桑妄見此情景，心底也不由得生出幾分惻隱心疼，為她的處境感到悲涼。
她從暗處緩步走出，隔著一段距離，滿心警惕開口問道：“是誰把你傷成這般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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