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哭.jpg
周斂端著保溫杯從旁邊經過，看見他在笑，湊過來瞄了一眼手機螢幕。
“又笑了。”
連潮平把手機扣上：“沒有。”
“你笑啥呢？”
“沒什麼。”
周斂嘬了一口茶，沒追問，把杯子擱在桌上，拉了把椅子坐下。
“我跟你說個事兒。”
“什麼？”
“昨天老王喝多了，你還記得嗎？”
連潮平想了想，頭還是有點疼：“記得。”
“他後來在車上跟我說，接那個私活的時候，甲方壓價壓得特別狠，他熬了三個晚上寫出方案來，人家說再考慮考慮。”周斂搖了搖頭，“兩千塊聽著多，其實還不如正常報價。他就是太想接了，被人拿住了。”
連潮平嘆了口氣：“他就是太實在了。”
“可不是嘛。”周斂把杯子端起來又放下，“你說咱們這行，是不是老實人就活該吃虧？你報價低了也不行，你報價高了也不對。”
連潮平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說：“老王就是接得太急了。那個活晾幾天，甲方說不定就加錢了。”
“我說了他不聽啊。”周斂站起來，拍了拍褲子，“算了，他自己吃一次虧就知道了。”
他端著杯子走了，走了兩步又回來：“對了，中午畢姐請客，你別自己吃啊。”
“知道了。”
中午的時候，三個人去了公司樓下的一家湘菜館。畢喻挑的，她說在的時候總來這家，不知道換了老闆沒有。
進門看了一眼，老闆沒換，還認識她。
“畢姐回來了？”老闆從櫃檯後面探出頭來，笑呵呵的，“老位子，給你們留著呢。”
三個人坐下來，畢喻翻了翻選單，連點了好幾個菜。
“我不知道你們現在能吃多辣了，”她把選單放下，“以前你們倆都不太能吃，這麼久練出來沒有？”
“練出來了練出來了，”周斂說，“我現在能吃中辣了。”
“中辣也算練出來？”畢喻笑了，看著連潮平，“你呢？”
“我也中辣。”
“那你們倆都不行。”
菜上來的時候，畢喻給他們倆各倒了一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她端著茶杯，看了看連潮平，又看了看周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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