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氏?”周斂看了連潮平一眼。
“嗯,舊城改造的那個,你們應該聽說過。齊總盯了很久了。”畢喻吃了一口魚頭,“具體的等上面定下來再說,我就是先跟你們透個底。”
周斂沒說話,夾了一筷子酸豆角,嚼得嘎嘣脆。
連潮平低著頭,把碗裡的飯扒了兩口。
“行了,”畢喻笑了笑,“吃飯吃飯,工作的事下午再說。你們倆最近怎麼樣?有沒有物件?”
周斂差點把嘴裡的豆角噴出來。
“畢姐你問這個幹嘛?”
“關心你們啊。”畢喻看著他們,表情很認真,“你倆都二十好幾了,該找一個了。尤其是你,連潮平,你長得也不差,怎麼就一直單著?”
連潮平臉有點紅,端起茶杯假裝喝茶:“沒有合適的。”
“你都不出去,哪來的合適的?”畢喻說,“週末別老在家打遊戲,出去走走。”
“他週末可忙了,”周斂在旁邊插嘴,“忙著跟朋友吃飯。”
連潮平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
周斂被踢了也不閉嘴,反而更來勁兒了:“畢姐你不知道,他最近認識了一個朋友,天天約他吃飯、打球、聊天,跟上班打卡似的,比他媽還準時。”
連潮平瞪了他一眼:“你閉嘴吧。”
“什麼朋友?”畢喻來了興趣,“男的女的?”
“男的。”連潮平搶在周斂前面說。
“男的你踢他幹嘛?”畢喻笑了笑,“男的也好,女的也好,關鍵是對你好不好。”
連潮平楞了一下。
“就是個普通朋友,”他說,“剛認識的。”
“剛認識就天天約你?”畢喻看著他,眼神里有點什麼,但她沒多問,端起茶杯,“行了,不聊這個了。來,以茶代酒,敬你們倆一杯。這半年辛苦了啊。”
連潮平端起杯子碰了一下。
瓷杯碰在一起的聲音,在嘈雜的飯館裡顯得很輕。
畢喻放下杯子,看著他們倆,忽然嘆了口氣:“說實話,在上海這半年,我老想著你們。你們是我帶的第一撥新人,跟別人不一樣。”
“畢姐你別煽情了,”周斂嘴上這麼說,聲音也低了下去,“搞得跟以後不見面似的。”
“好,不煽情。”畢喻笑了笑,“吃飯。”
下午回到辦公室,連潮平坐在工位上,腦子裡轉了好幾件事。
畢喻回來了,新專案要啟動了,可能會跟嚴氏有交集。
他想起嚴非覺上次問的那些問題,什麼專案定沒定、成本壓到多少,當時他覺得這人就是嘴閒不住,現在想想,會不會真的跟這個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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