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朋友是不是看出來了?”嚴非覺說。
“看出什麼?”
“看出我在追你。”
連潮平把杆往臺子上一擱,聲音不大。“你那是追嗎?你那是騷擾。”
嚴非覺沒接話。他把杆靠在臺子邊上,轉過身,正對著連潮平。
“行,那你說,我怎麼追你才算追?”
沒等連潮平張嘴,嚴非覺往前走了一步,“連潮平,我不太懂你。”
“你不喜歡我,你可以拒絕我。你不明著拒絕,也不跟我在一起,你就——”
連潮平沒等他把話說完,一步跨過去,手捂住了嚴非覺的嘴。他的眼睛瞪大了一瞬,聲音悶在連潮平的掌心裡,變成一串含混的音節。
“你他媽小點聲!”連潮平拽著他的胳膊往外拖,步子又急又快,嚴非覺被他拖著走了幾步,也沒掙扎,就那麼被他捂著嘴推出了檯球廳的門。
走廊裡的空氣比廳裡涼了一截。連潮平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嚴非覺靠在走廊的牆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看著連潮平。
“渣男。”嚴非覺說。
連潮平楞了一下,“我怎麼就是渣男了?”
“你不喜歡我,又吊著我,還捂我嘴。”
“你那是在臺球廳裡嚷嚷!”他壓著嗓子。
“我嚷嚷什麼了?我說我在追你,這有什麼不能讓人聽見的?”嚴非覺靠在牆上說:“我沒偷沒搶的,追人犯法啊?”
連潮平看著他,嘴唇動了幾下,沒找到詞。
嚴非覺站直了,往前走了一步。走廊窄,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就近了。連潮平沒退,但也沒往前。
“我問你,”嚴非覺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看著連潮平的眼睛,“你為什麼工作這麼久,都沒談過女朋友?”
“我——”
“你別說你忙,你也沒忙到那個份上。”嚴非覺打斷他,“你長得還行,工作也還行,性格也不差。”
連潮平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你有沒有想過,”嚴非覺頓了頓,聲音往下沈了沈,“你可能不是不喜歡談戀愛,你是不喜歡跟女的談。”
連潮平張了張嘴,沒出聲。
他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大學分手之後,他偶爾會覺得自己好像跟別人不太一樣。室友們聊起哪個女生好看,他跟著點頭,但心裡沒什麼波瀾。
同事聚餐有人起鬨讓他去要個姑娘的電話,他笑著推了,也不是不好意思,就是不想。他一直以為是自己還沒開竅,或者工作太忙,或者緣分沒到。
他給這些“不對勁”找了無數個理由,每一個都聽起來合情合理,堆在一起,把那個真正的答案壓在底下,壓得嚴嚴實實。
“這樣不對。”他說。
”?對不兒哪“
”?死氣得不?了好的男一跟我說跟我,親相我讓話電打我給五差三隔媽我?辦麼怎又裡家我?意同能媽你爸你?況麼什裡家你,了兒塊一在跟真算就我。對不都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