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平》談戀愛呢？(2)

“出去抽一根。”連潮平說。

兩個人從側門出來，站在路燈下面。這一片全是餐館，門口停滿了車，空氣中混著油煙味和燒烤的煙。連潮平叼了一根紅塔山，打火機按了兩下才著。周斂湊過來借火，吸了一口嗆得直咳。

“你這煙真衝。”

“愛抽不抽。”

連潮平靠著牆，仰頭看了一眼天。能看見幾顆星，淡淡地亮著。風從衚衕口灌進來，帶著涼意，把煙吹得散得很快。

他把手機從兜裡摸出來，翻到嚴非覺的對話方塊。那條資訊還戳在那兒，像等著他回似的。他盯著看了兩秒，拇指在鍵盤上按了幾下，打出來幾個字：“你大爺。”

發完他就把手機塞回兜裡了。沒多想。就是喝了點酒，嘴欠，想懟回去。

沒兩秒鐘手機就響了，諾基亞那個鈴聲，在夜風裡不算響，但他手指一抖，煙差點掉了。

他看了一眼螢幕。嚴非覺。

周斂在旁邊，餘光掃過來了，沒說話，但眼睛沒挪開。

連潮平按了接聽，把手機貼到耳朵上。

“喂。”

嚴非覺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有點懶，每個字都比平時慢。“你剛才給我發什麼了？”

“你大爺。”

“你大爺。”嚴非覺學他，學得不像，聲音拖得老長，像是在嘴裡含了一會兒才吐出來的。

連潮平沒接話。他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一下菸灰。灰落在鞋面上，他沒低頭看。

“這陣子，”嚴非覺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像是在斟酌什麼，“我不給你發訊息，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誰不高興了？”連潮平說。

“那你為什麼不主動找我？”嚴非覺反問。

連潮平張了張嘴，但那些個話全堵在嗓子眼，沒出來，嚴非覺也沒等他回答。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長的呼吸。

“連潮平，”他說，聲音比剛才更低，“我真——”

頓了一下。

“服了你了。”

周斂在旁邊咳了一聲，不大，但連潮平聽見了。他側過臉，看見周斂正盯著他看，那表情說不上來，嘴角往下撇著，眉毛往上挑著。

連潮平把手機換到另一邊耳朵，背過身去。

周斂又在旁邊咳了一聲，這回聲音大了，連潮平知道他是故意的。

“行了，掛了。”連潮平說。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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