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什麼可憐
周斂沒動,靠著牆,歪著頭看他,跟看猴似的。
“說真的,”周斂說,“你倆到底什麼情況?”
“什麼什麼情況?”
“就你倆啊。打電話,發簡訊的,你還穿人家衣服。”周斂的目光往下掃了一眼連潮平身上那件T恤,“你這件也是他的吧?”
連潮平低頭看了一眼。嚴非覺的那件T恤,他今天出門隨便抓了一件套上,沒多想。
“他的。怎麼了?”
“沒怎麼。”周斂把煙叼回嘴裡,瞇著眼吸了一口,“就是覺得你倆挺膩歪的。”
“膩歪什麼?”連潮平把菸灰彈掉,聲音大了半度,“我是男的,他也是男的,膩歪什麼?”
周斂看了他一眼,那表情說不上來是信了還是沒信。他沒再追問,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了。
“行吧,走吧,進去了。”
兩個人推門回餐館。熱氣混著酒味撲面而來,連潮平被燻得皺了一下眉。桌上又上了兩道菜,沒人動,筷子橫在盤子上。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旁邊的同事遞過來一杯啤酒,他擺擺手沒接。
聚餐散場的時候快十點了。齊開先走的,走的時候跟畢喻說了幾句話,畢喻點了點頭。齊開路過連潮平這桌的時候腳步沒停,目光掃了一下,連潮平剛好抬頭,兩個人的視線撞上了。
齊開沒說話,連潮平也沒說。點了個頭就走了。
從餐館出來,周斂喝得有點多,走路打晃。連潮平架著他站在路邊等他爸的車。等把人塞進去,周斂又從車窗探出頭來喊了句“週六打遊戲”,連潮平擺了擺手。車門一關,世界清靜了。
收拾完周斂,連潮平就一個人往地鐵站走。夜風吹在臉上,步子比平時沈一點,腦子是清醒的。
路過小區門口那家小超市的時候,燈還亮著。家的菜快沒了,他拐了進去。
拿了點蔬菜和雞蛋,拎著在店裡轉了一圈,路過冷藏櫃。看見幾排草莓味的酸奶,粉色的包裝。是嚴非覺上次給他喝的那種,甜得齁嗓子。
連潮平站了兩秒,拿了兩排,放進塑膠袋裡。
週六閒著沒事,連潮平跟周斂去建國門打了幾把CS。老王和幾個朋友也在,一堆人開了自定義。
連潮平手感還行,連收幾個頭,心情還行。周斂一如既往地菜,衝得快死得也快,死了就拍桌子罵對面陰,然後繼續衝。
連潮平蹲在後面架狙,看他送人頭送得沒完沒了,忍不住罵了一句:“你是去給對面送溫暖的?”
“我那是探點!”周斂不服。
“探點還能探成這個戰績,你探什麼了?”
老王在旁邊笑出了聲。周斂臉漲得有點紅,不說話了,下一局稍微收斂了一點,但也就多活了幾秒。
又打了兩個多鐘頭,連潮平罵也罵爽了,周斂送也送夠了,老王那邊喊餓了才散的。幾個人關了機,在網咖門口各走各的。
連潮平往回走的路上掏出手機,嚴非覺發了好幾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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