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馬從沙發上跳起來衝到陽臺，把那些不知道幾個月前洗的衣服全抱在懷裡，然後縮著脖子往回跑。
進屋把衣服往床上一扔。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他把那件嚴非覺的外套從堆裡抽出來。
他本來想著洗完了就還，結果晾在陽臺上晾了一個多月，一直沒收。
連潮平把外套疊好，從桌上翻出一個紙袋，塞進去。又把另兩件衣服也疊了塞進去，他想著，找個時間還了。
第二天上班公司不忙，五點半畢喻就放人了，連潮平揹著包從寫字樓出來，天還大亮著，他不想這麼早回去，順著馬路往國貿那邊溜達。反正回去也是躺著。
但他溜達了不到十分鐘就累了。正好看見路邊花壇的水泥臺子，他一屁股坐下去，把包擱在旁邊。旁邊有幾個也在坐著歇腳的人，沒人說話。
連潮平靠著包仰頭閉了閉眼。睜開的時候視線無意識地往對面掃了一下。對面那棟寫字樓底下有個人，背靠著牆，正低頭點菸。
連潮平瞇著眼看了兩秒。
嚴非覺。
連潮平楞了一下。嚴非覺也看見了他，煙夾在指間，往這邊看了兩秒，然後穿過馬路走過來了。
“你怎麼在這兒？”連潮平問。
“公司就在那邊。”嚴非覺朝那棟樓努了努嘴，在他旁邊的水泥臺子上坐下來，兩個人隔了半拳。“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下班早，溜達。”
嚴非覺嗯了一聲，沒說話。他叼著煙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子裡噴出來，在兩個人之間散開。
“怎麼又抽菸？”連潮平問。
嚴非覺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夾在指間，看著馬路上的車流，安靜了幾秒後，“公司的事沒弄好，被我爸罵了。”他頓了頓，“連著開了好幾天會，什麼也沒定下來。天天加班，到家倒頭就睡。”
說完又把煙送到嘴邊吸了一口，吐出來的煙霧被風吹散了。
“而且手機都沒空看。”
“忙就忙唄，”連潮平說，“誰還沒加過班。”
“忙就算了，”嚴非覺偏過頭看著他，“你也不找我。”
“你又不是小孩，”連潮平說，“不發訊息你還睡不著覺啊？”
嚴非覺沒接話。他就那麼看著連潮平，連潮平能清楚地看見嚴非覺眼裡的血絲，還有那個表情。
那個表情不是生氣，也不是委屈，就是看著你，好像你欠他一個解釋。
“行了行了，”連潮平別過臉去，看著馬路上的車流，“那你想怎樣？”
嚴非覺還是沒說話。過了兩秒，他把煙掐了，菸頭摁滅在水泥臺子上。
“陪我喝頓酒。”他說，聲音不大，帶著點蔫兒，“心煩。”
連潮平轉過頭看他。嚴非覺的嘴角往下撇著，那個表情說不上來是裝的還是真的。像那種被雨淋了的狗，蹲在路邊，也不叫喚，就看著你。
“你裝什麼可憐。”連潮平說。
”。裝沒“
。氣口了嘆，秒兩了看他著盯平連
”。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