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潮平沒動。他靠在沙發上，嘴唇上還留著剛才的溫度，心跳快的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你瘋了。”連潮平說。
他怕嚴非覺沒聽清又說了一遍：“你他媽瘋了。”
嚴非覺沒接話。他坐在那裡，兩隻手放在桌上，手指交叉在一起。
“你到底什麼意思？”連潮平問。
他的腦子亂成一鍋粥。親了。嚴非覺親了他。一個男的親了他。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是應該揍他？走人？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就那個意思。”嚴非覺說。
“哪個意思？”
“我是同性戀。”
同性戀，連潮平認識這個詞。大學的時候聽說過，網上看到過，酒會上齊開身邊那個男孩，他當時震驚了一下，但那是別人的事，跟他沒關係。可現在嚴非覺坐在他對面，說自己是同性戀。
“你喝多了。”連潮平說。
“沒多。”
“你他媽都親我了你說沒多？”
“我想親你。”嚴非覺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跟喝多少沒關係。”
嚴非覺看著他，表情比剛才平靜，把憋了好久的話說出來，反而鬆下來了。
“你覺得噁心嗎？”嚴非覺問。
連潮平沒回答。
“你要走嗎？”
連潮平應該走的。一個男的說自己是同性戀，還親了他，他應該站起來走人，明天上班，當什麼都沒發生過，或者是起來揍他一頓讓他滾蛋的。
但他沒有。
“我問你話呢。”嚴非覺說。
“談不上噁心，你又不殺人不放火，我還能因為這個躲著你啊。”
嚴非覺放在桌上的手指動了一下，食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我還以為你要走呢。”
“我往哪兒走？酒還沒喝完呢。”連潮平說著，伸手去拿桌上的酒瓶，拿起來才發現是空的，又放下了。
嚴非覺看著他那副樣子，嘴角彎了一下。“那你別走了，再陪我待會兒。”
說著就又往吧檯哪招手要了幾瓶酒，連潮平看了他一眼：“你還喝？”
“高興。”
“你剛才不是還煩著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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