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他
“你買什麼了？”連潮平問。
“樓下水果店買的。”嚴非覺鬆開他，領著他往餐桌走，他把桌上的袋子拆開，一樣一樣往外拿，“零食是在家裡拿的。我媽讓我帶回來的，我說不用，她非往包裡塞。”
連潮平看著桌上那堆東西，笑了一下。“哪有空著手回家，提著東西出來的？”
“你管得著嗎？我家就這樣。”嚴非覺說，“進門空手，出門拎一堆。”
嚴非覺掰開一個橘子，把皮整個剝掉，連上面的白絡都撕乾淨了，塞到連潮平嘴裡。
沒等他嘴裡嚼完，嚴非覺又給他遞過來一瓣，連潮平張嘴接了，嚼了兩下，甜。“你也吃。”
連潮平說著，也掰了一瓣塞到嚴非覺嘴裡，說實話，他剛才那點心虛還沒散乾淨。
但仔細想想也不是心虛，他看那些東西，是為了學習，為了科普，為了知己知彼。沒什麼好心虛的。又不是偷看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他跟他物件遲早要……那個。提前瞭解一下怎麼了？正常。合理。應該的。
連潮平把剩下的橘子一股腦塞進嚴非覺嘴裡，他又在心裡給自己點了個頭。對，就是這樣。
他連潮平做事，向來有始有終。以前追姑娘的時候沒追上，那是緣分沒到。現在跟嚴非覺在一塊兒，那就是正經處物件。處物件就得有處物件的樣子。人家對他好，他也得對人家好。人家為他做了那麼多，他不能光受著。
至於那點事，他沒跟女的做過，估計以後也沒機會了。既然談了個男物件，那就按男的來。總不能讓人家憋著。他又不是什麼渣男，要是真像小電影裡那樣……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想到這兒，又覺得自己特有道理。對，就是負責。要對嚴非覺負責，他只需要時間，但不確定需要多少時間。
於是，他諮詢了唯一能問的人。
工作日午休時間，連潮平主動說要請周斂喝奶茶。周斂看了他一眼。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周斂嘬著珍珠，靠在椅背上，二郎腿翹著，“說吧，什麼事。”
連潮平環顧了一圈四周，確認沒有熟人，才壓低聲音：“我問你個事兒。”
“問。”
“就是……”連潮平把奶茶杯轉了轉，“那方面的事。”
周斂咬著吸管，瞇著眼看他。“哪方面？”
“就那方面。”連潮平的聲音又低了幾度，“男的跟男…第一次…怎麼弄。”
周斂喝奶茶的動作停了。他慢慢地把杯子放下，眼睛盯著連潮平，嘴角一點一點地彎起來，“你倆終於要辦了？”
“你小點聲。”連潮平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周斂把椅子往連潮平那邊拉了拉，兩個人頭碰著頭，聲音壓到最低。“你問的是哪種注意？是技術層面的，還是心理層面的，還是善後層面的？”
連潮平楞了一下。“還分這麼細？”
“廢話。”周斂掰著手指頭，“技術層面就是怎麼弄不疼，怎麼弄舒服，用什麼東西。心理層面就是做完別讓人覺得你還不錯。善後層面就是事後什麼的。”
連潮平聽得眉頭越皺越緊。“你不是說你是直的嗎？怎麼知道這麼多？”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周斂理直氣壯，“我雖然不彎，但我是個好學的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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