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潮平又往前湊了湊。
“我跟你說個事兒，”他壓低聲音，“你氣場多強啊。你看你在公司，誰不服你？你往那兒一站，就那個架勢，嚴非覺他就該洗洗趴床上。”
連潮平皺了皺眉。“你這說得也太……”
“太什麼？太直白？”周斂一臉無辜，“我說的不是事實嗎？你看看你，工作能力多強，生活能力多強，打遊戲都能carry全場。這種男人，怎麼可能是下面那個？傳出去讓人笑話。”
“那他能願意——”
“你不用說他肯定願意。”周斂大手一揮，把連潮平的話截住了，“我跟你說，這種事就是氣場問題。你就是上面的料，誰都改變不了。你要是真在下面，那畫面我都不敢想，違和，太違和了。”
周斂這一套組合拳下來，連潮平心裡開始飄飄然，“那我……就直接跟他說？”連潮平問。
“你直接辦他。”周斂喝了口奶茶，“別問，問就是讓他聽你的。”
連潮平把奶茶喝完，把空杯子往桌上一頓，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從猶豫變成了堅定，跟要上戰場似的。
周斂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彎著，慢悠悠地嘬了一口剩下的奶茶，自言自語似的說了一句：“我說什麼來著，我們平平啊，真是太純情了。”
連潮平沒聽見這句話。他正大步流星地往回走，腦子裡已經把“辦他”兩個字過了好幾遍。
那天下午之後，連潮平幹活幹得格外利索。畢喻說週五之前交的東西，他週三下班前就整完了，發到畢喻郵箱的時候畢喻還特意走過來看了一眼，問他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
“沒有。”連潮平說，“就想早點把活幹完。”
連潮平跟被安裝了程式一樣，每天早起半小時，買好早餐。嚴非覺從衛生間出來都楞了一下，連潮平坐在桌邊剝雞蛋，頭都沒抬。
下了班他主動開車，直接把鑰匙奪過來，到家連潮平就去廚房做飯，嚴非覺就在門口盯著他，盯了好幾天。
有一次嚴非覺終於忍不住了，他攔腰給連潮平拽過來，“你這幾天怎麼了？”
“沒怎麼。”
“你對我太好了。”嚴非覺抱著他，“我有點害怕。”
“怕什麼？”
“怕你明天就不這樣了。”
連潮平抬頭看著嚴非覺。他的表情沒有平時那種嬉皮笑臉的樣子，連潮平伸手在他臉上彈了一下，力氣不大，但響。
“疼。”嚴非覺捂著腮幫子。
“疼就對了。說明不是做夢。”
嚴非覺看著他，然後鬆開攬住連潮腰的手，低下身在他嘴角啄了一下。
嚴非覺也從最初的受寵若驚變成了習慣，但偶爾還是會盯著連潮平看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什麼。
週六下午，連潮平把最新佈置的資料收尾工作交給畢喻，坐在工位上等下班。周斂從旁邊探過頭來，壓低聲音。
“哎，週末了。”
“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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