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軟
嚴非覺站在連潮平旁邊，身子微微側著，擋住連潮平半邊肩膀。安靜了大概兩秒，他開口了：“齊總對今年的舊改政策怎麼看？聽說明年要調標準。”
齊開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是笑：“你訊息還挺靈通。”
“幹這行的，不靈通怎麼活。”嚴非覺說。
齊開接過了話題，兩個人在那聊了幾句，連潮平站在旁邊，他已經把能說的詞都說完了，手裡的碟子還沒放下。他的目光和夏峙碰上了。
夏峙的眉毛不明顯地動了一下，然後往齊開那邊看了一眼，又收回來，落在連潮平臉上。那一眼的意思很清楚——你走不走？
連潮平把碟子放下，然後退到長桌側面那根柱子後面。夏峙也跟上來了，步子很輕，像貓一樣無聲無息。兩個人一前一後繞到柱子後面，貼著牆走了一小段，經過兩個正在聊天的西裝男，從側門溜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外面的走廊比大廳安靜不少，連潮平靠在牆上，撥出一口氣。
夏峙站在他旁邊，側過頭看著連潮平，嘴角彎了一下：“學長，我們就這樣跑了真的好嗎？”
連潮平看了看他：“你剛才不是跑得挺快的嗎？”
“我那是跟著你跑的。”夏峙把手插進外套口袋裡，“齊哥一會兒肯定得找我。沒事，等他們聊完再說。”
連潮平沒接話。兩個人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走廊盡頭有一扇窗戶，外面能看到街燈和遠處高樓的輪廓。連潮平看著那個方向，沒回頭：“你經常跟他來這種場合？”
“還行。”夏峙說，“他有時候會問我來不來，看心情。大部分時候我都跟著來，他說來見見世面。”
“那你覺得見著世面了嗎？”連潮平問。
“見著了。”夏峙說，“見著一堆人端著酒杯吹牛，吹完回家各過各的，下次見面接著吹。”
連潮平沒忍住笑了一聲，側過臉看了夏峙一眼：“你倒是看得挺明白。”
“看得多了嘛。”夏峙說，也側過臉看他，“學長呢？你之前跟嚴總來過這種場合嗎？”
連潮平想了想：“前幾個月來過一次，那次你也在。”
夏峙楞了一下：“我？什麼時候？”
“就那次，酒店在東邊。你站在齊總旁邊，穿著一件白襯衫。”
夏峙眨了眨眼，像是在回憶，然後笑了一下：“那次啊……我記得。那會兒你跟嚴總已經在一起了？”
“沒有。他過生日，非要我陪他來的。”
過了一會兒，夏峙開口了：“那後來怎麼就在一起的？”
連潮平沉默了一會兒：“就是覺得——他那會兒對我挺好的。”
夏峙點了點頭：“那你還挺幸運的。”
“你也是。”
夏峙笑了一聲：“我倆還行。就是有時候挺想讓人知道，又怕讓人知道。”
連潮平沒接話，他只是站在那兒，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前面的大廳裡，夏峙順著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然後低頭從口袋裡摸出手機，螢幕亮了一下：“齊哥在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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