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沒說什麼？”
“沒說什麼。”嚴非覺說，“他問了你一句，我說你是跟我來的，他就沒再問了。”
“哦。”
“怎麼了？”
“就是想想以後在公司碰見，會不會尷尬。”
嚴非覺看著他：“他這人不會把私事帶到工作裡。既然沒當著你面問，以後也不會提。”
連潮平點了點頭，把目光從遠處收回來：“那行，走吧。”他轉身往電梯方向走，嚴非覺跟上來，走在他旁邊，側過臉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嘴，又合上了。連潮平注意到了：“還想問什麼？”
連潮平靠著電梯壁，嚴非覺站在他旁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遠不近，“你剛才衝他樂什麼呢？”
“我想到開心的事。”連潮平說。
“什麼——”
“不打算分享。”
到了一樓，倆人穿過大堂，推開門走出去。夜風吹過來涼嗖嗖的，連潮平打了個寒顫，嚴非覺餘光瞥見了，把自己的外套脫了披在他肩上，“別凍著。”
他側過臉：“你不冷？”
“不冷。”嚴非覺已經往前走了一步了，手插在襯衫口袋裡，高領裹著脖子，確實看著還挺抗凍的，連潮平把那件外套裹緊了一點，也跟了上去。
到家的時候嚴非覺走在前面，進門第一件事就是脫外套。他把那件高領毛衣從頭上拽下來，隨手扔在椅背上，光著上半身站在客廳裡，晃了晃脖子往衛生間走：“舒服了。”
連潮平沒理他，蹲下來把鞋擺好，直起身的時候餘光掃了一下衛生間的方向。
嚴非覺在洗頭，水流聲嘩嘩的，連潮平把外套掛回衣櫃裡，又彎腰把嚴非覺扔在椅背上的高領毛衣撿起來抖了抖，疊好放在旁邊。
嚴非覺從衛生間出來，頭髮溼了吧唧的，水滴順著髮梢往下淌，在鎖骨上停了一下又滑下去，他正拿著毛巾擦頭髮，抬了一下眼皮，正好對上連潮平的目光。
連潮平以前不是沒覺得嚴非覺好看。他第一次在校友會看見他的時候就知道這人長得正，但那時候是客觀評價。
現在相處久了，倒還真讓他品出一些韻味來了，嚴非覺把毛巾從頭上拿下來，看著他。
“帥吧？”
連潮平楞了一下，然後別開目光，走到桌邊倒了杯水喝了一口：“也就那樣。”
“平平，你就嘴硬吧。”
“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別光著上半身晃。”
嚴非覺笑了一聲，轉身從衣櫃裡拽了件短袖套上了。他換完衣服就貼過來了。連潮平剛把水杯放下，後背就靠上了一個人，溼頭髮蹭著他的耳廓，水珠滴在衣領上。
“幫我擦一下。”嚴非覺說。
“有吹風機。”連潮平偏了一下頭，“你非得這麼麻煩我？”
“這是情趣。”嚴非覺說著，把手裡的毛巾塞進連潮平手裡，又把腦袋主動往他手邊頂了一下，“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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