捨不得你
第二天上午，連潮平敲了齊開辦公室的門。齊開正在看檔案，抬頭看了他一眼，靠在椅背上說：“想好了？”
“想好了。”連潮平在他對面坐下來，“感謝領導提拔，我會認真乾的。”
齊開點了點頭，沒有多說，讓他下週一去找人事辦手續。連潮平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齊開在背後說了一句“好好幹”，他回頭應了一聲，把門帶上了。
訊息傳得快，畢喻是第一個知道的。她路過連潮平工位的時候停下來敲了一下桌角：“恭喜，晚上請你吃飯。”
連潮平說：“我請吧，哪有讓領導請的道理。”
畢喻看了他一眼：“行。”
周斂從工位探出頭來：“那我必須到場。”
晚上三個人在公司樓下的小館子坐了一個多小時。連潮平點了幾道常吃的菜，又要了一壺茶。周斂端起來喝了一口：“茶水養胃，升職快樂。”連潮平笑了一聲。
菜上到一半的時候，連潮平的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他拿起來看，嚴非覺發了一條：“還沒吃完？”連潮平單手打了一個“快了”。周斂夾了一筷子菜，含含糊糊地跟畢喻說：“畢姐你多吃點這個，這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嚴非覺說：“你吃得好慢啊。”
連潮平低頭看了一眼，沒回，把手機扣在桌上了。周斂嘴裡嚼著東西含糊了一句：“你家那位催你了？”畢喻在旁邊端著自己的杯子，什麼也沒說。
吃完結賬的時候，連潮平看了一眼賬單，比預想的多了一點，但也沒眨眼就付了。三個人起身往外走的時候，連潮平的手機又亮了。他接通貼在耳朵上，嚴非覺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吃完了？”
“嗯，剛結完賬。”
“那你出來吧。”嚴非覺的聲音帶著笑，“我在路口呢。”
連潮平掛了電話。畢喻和周斂已經走到門口了，畢喻回頭看了他一眼：“有人來接你了？”
連潮平點了一下頭。畢喻說：“那你早點回去。”三個人在店門口分開，連潮平往路口走，遠遠看見嚴非覺的車停在路燈下，車窗落著，人靠在駕駛座上。
他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嚴非覺側過臉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後伸手把人摟過來。
“你吃得好慢哦。”
連潮平被他摟著，伸手在他後背上拍了一下：“三個人的飯，能有多快？”
嚴非覺沒再說什麼，又摟了一會兒才鬆開，發動車子往家開。
第二天連潮平搬到了靠窗的工位。窗戶外面是一排銀杏樹，葉子落光了，但天好的時候陽光能透進來。
周斂中午端著保溫杯溜達過來，站在窗邊看了看外面：“視野不錯啊。”然後伸手在窗臺上彈了一下，“以後你曬太陽的時候我過來蹭個光。”
連潮平說：“你工位離我三步遠，蹭什麼蹭。”
周斂笑了一聲：“我高興不行。”
連潮平看了一眼他那副表情，嘴角也彎了一下。
年終獎到賬那天，連潮平查了一下餘額，當晚把大部分轉到了趙蘭舒的卡上。趙蘭舒的電話很快就過來了：“你這孩子，怎麼又打這麼多錢？”
連潮平說：“今年升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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