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平》捨不得你(2)

連潮平點了點頭：“高興。”

嚴非覺沒再多問，伸手在他後頸上捏了一下：“明天去趟超市吧，過年了，買點東西。”

連潮平側過臉看他：“買什麼？”

嚴非覺想了想：“隨便買點，佈置一下。”

第二天超市裡人多，過道擠滿了推車和拎袋子的顧客。連潮平推著車往前走，嚴非覺走在他旁邊。連潮平從貨架上拿了一盒點心放進車裡，嚴非覺從旁邊拿了一包糖果也放了進去：“這個也拿著。”連潮平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兩個人繞到日用品區的時候，連潮平正在看價格標籤，嚴非覺已經走開了。

等連潮平挑完東西抬起頭，嚴非覺走回來了，手裡拎著一串紅色的小燈籠，布料做的，底下綴著黃色的穗子。

“這個掛陽臺上。”他說。

連潮平看了一眼那串燈籠，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推著車繼續往前走。嚴非覺把燈籠放進車裡跟了上去。

連潮平在保健品區停下來，彎腰看了一會兒，拿了兩盒膏藥。“我爸腰不好，”他說，“我媽說這個管用。”他又翻了一下旁邊的貨架，又拿了一盒，放進車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嚴非覺站在旁邊看著他挑完，等連潮平站起來的時候忽然伸手在他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

連潮平偏過頭說：“你幹嘛？”

“你還挺孝順的。”

連潮平嘟囔一句“神經病”，推著車就走了，結賬的時候，連潮平把東西一件一件往檯面上碼。嚴非覺站在旁邊把燈籠從車裡拿出來，擱在最後面。連潮平掃了一眼收銀臺邊的年貨堆，又順手拿了一副福字窗花放在臺面上。

到家之後嚴非覺拆開那串燈籠的包裝，拎著站到陽臺門框前面比了比位置，然後搬了把椅子站上去掛。連潮平從廚房那邊走過來站在他旁邊，仰頭看著。

“往左一點。”連潮平說。

嚴非覺挪了一下：“現在呢？”

“差不多了。”

嚴非覺跳下來，兩個人並排站在陽臺上仰頭看了一會兒。燈籠在晚風裡輕輕晃了晃，穗子碰到門框發出極輕的聲響。嚴非覺伸手把左邊那顆微微歪著的燈籠正了一下，然後退後半步：“行了。”

連潮平在旁邊看著，點了點頭：“還行，挺有過年的樣子。”

嚴非覺聽見這話，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連潮平沒看他，轉身進了屋，把那幾張窗花從袋子裡抽出來，在廚房窗戶上比了一下。玻璃乾淨，窗花攤平了貼上去，邊角按嚴實，正好端端正正地貼在正中間。

離京前一天，連潮平把箱子收拾好，衣服疊進去，充電器塞進側袋，拉鍊拉上放在玄關旁邊。嚴非覺也在收拾自己的東西，把換洗衣服往揹包裡塞。

“你明天幾點走？”他問。

“上午。”連潮平說。

嚴非覺“哦”了一聲，把揹包拉鍊拉上，放在箱子旁邊，兩個人並排站著，看著地上那兩件行李。連潮平彎腰把箱子的提手正了一下，嚴非覺站在旁邊，沒說話。

連潮平直起身，側過臉看了他一眼。嚴非覺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嘴角往下撇著。

“你這一臉不樂意給誰看呢？”連潮平說。

嚴非覺轉過頭來看著他：“你回去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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