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國春信》第三十五章 若慈照例周日晚上從老家回蘇(1)

作者:陳酒微醺·26天前

第三十五章

若慈照例週日晚上從老家回蘇,一開啟門,就看到裡面有燈亮著,她正納悶著,是不是自己走時忘了關燈,推進門便看到沈然端坐在沙發上,一隻手靠在扶手上,已經換上了睡衣,難得穿著件白色短袖,笑意盈盈得看著她。若慈卻楞在門口沒有動彈。他站起身,伸出雙手,說道:“董小姐,久違了。”

若慈這才回過神,跑過去撲到他懷裡。一月未見而已,兩人卻像積了幾世的思念,擁吻在一起,久久不捨得放開對方...... 奶黃色的燈光裡,牆上的影子時而合成一個,時而又分開,輕輕晃動,直到燈泡漸漸燒熱,影子才悄悄散去,融進那片沈靜的暗黃色的夜裡。

“你怎麼進來的?”兩人躺在床上,若慈趴在沈然的胸口問道。

“公寓是用我名字訂的,進來不就是一分鐘的事情嗎?”沈然莫名有些得意。可若慈卻覺得不太樂意了:“對,對,我的一舉一動都在沈先生的眼皮下,你在我這裡裝攝像頭都是可能的。”

“攝像頭可沒裝,不然不至於......”沈然壞笑了一下,摸了摸她的頭,閉上了眼。

“不至於什麼?”

“沒什麼,說多了你又要生氣,我可太怕了。”

“這世上還有你怕的事情嗎?”若慈嗔著問道。

“有啊。”沈然認真得看著她:”都與你有關。”

若慈嘴上說著:”信你個鬼!”人卻心滿意足得躺進他懷裡,兩人抱在一起,沈沈得睡著了。

早上,若慈先醒來,看了看時間,差不多要去上課了,她輕輕得,試圖從沈然懷裡抽出身子來,怎沒想剛微微一抬身子,沈然便下意識得收緊了手臂,將她又抱了回去。過了一會兒,她又再次嘗試,才緩緩得把腦袋從他的手臂中挪出來,躡手躡腳得起床,去廚房做早飯。

剛煎了兩個蛋,沈然便過來了,從後面環抱住了她的腰,將臉塞進她的肩窩裡,輕輕一口一口親著。若慈癢得將身子往旁邊一斜,嗔笑道:“別鬧!”

“今天下課後,我去接你,我們一起在平江路吃晚飯。”沈然順手拿了牛奶,熱了兩杯。

“好,我大概5點結束。”

“明天我就去深圳了。”

若慈瞬間覺得有些失落,噢了一聲,短促到幾乎聽不到。

沈然感到了她的不樂意,又湊過來貼著她,說道:“我在蘇州沒有工作,總不能天天在這公寓裡等著你下課吧?我要變成望妻石了,你該不喜歡我了。”

若慈被他逗得啞然失笑,無奈回頭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將雞蛋和麵包端到桌上,簡單吃一點,她便準備上課去了,不想沈然無聊,又問他:“那你今天做什麼?”

“約了人去參觀蘇州工業園區,既然來了,總要看看,這裡和深圳側重的產業很不同,也許能做點什麼。安心去插花,下午我接你。”他親了親她的額頭,送她出門。

下午5點,沈然按時出現在門口。正值五月,他穿著白色亞麻襯衫,袖子剛好捲到能遮住手臂上疤痕的地方,一件米色的休閒褲子掛在腰上,搭著同樣色系的麂皮樂福鞋。他甚少穿的這樣隨意鬆弛,若慈不得不承認,與他那些筆挺的西裝比起來,這一身更合適此時此景。他慵懶得靠在白牆黑瓦下,把弄著左手的手錶。望著他,若慈的臉竟無端紅了。沈然看到她,站直了腰,向她伸出一隻手示意她過去,她歡喜著上前,二人牽著手往外走去,在河邊一家小館子入座。

“跟我說說,這麼長時間了,都學什麼了?”沈然幫她擦了擦餐具,問道。

“嗯……”攢了一肚子的話,真要開口,卻不知從何說起。若慈想了想,”就說今天吧。這段時間學了很多美學理論,東方花藝——太有意境,太美了。但是這幾天開始學商業運營,跟那些東西完全是兩回事,我有點想不明白。”

沈然饒有興致得揚起了一邊的眉頭,示意她接著說下去。

“今天老師給我們看了幾把花束,讓我們猜最受市場歡迎的是哪一種。”服務員過來,若慈順手點了幾道菜,等人走了接著說,“一把是西式大螺旋花束,花材熱鬧,是我以前做得最多的那種;第二把非常簡潔,錯落有致,清雅高貴,偏東方審美。第三把——”她向前探了探身子,”三十三朵玫瑰。”

沈然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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