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轉眼入了12月,這天雅安風風火火地衝進花店,一進門便興奮地喊::“若慈,若慈,我被選上了!我被安排了去上海!”
若慈開心得看著她激動地原地轉圈,連忙伸手拉下她:“再轉就要暈啦!”
雅安陶醉得仰著頭,捂著胸口,彷彿未來已經在她面前發光:“啊,上海,我的夢想之城,若慈,我過完年就要走了。其他人都是這幾天就回去了,怎麼我是年後再走?不過沒事,能讓我去上海,就已經是夢想實現了。”雅安自言自語著,又激動得想開始轉圈圈,若慈拉住了她,壓回椅子上問:“那你去多久?”
雅安這才老實下來,神神秘秘地湊近她說:“若慈,我跟你說實話,你可千萬不能告訴你那位,你那位沈先生。”她說到沈先生時,語氣都變得偷偷摸摸,若慈其實心中十分不是滋味,但也無法辯駁。
“我沒想在這個公司長待。不是這個公司不好,但是我是想去更大的跨國公司的,比如,我跟你說,我覺得奢侈品行業將在中國有巨大的發展,當然不止奢侈品,所有電子產品,汽車,等等等等,都會在中國一飛沖天,中國有這麼大的消費潛力,我應該就是把這個公司作為跳板,等我摸清狀況了......嗯呀,我還不知道,但是我心裡總覺得有更大的舞臺。”說罷,她得意又驕傲得看了若慈一眼。看到若慈羨慕得看著她,忙說:“我會一直一直給你發信息的,不管我在中國有什麼樣的生活,我一定記得會給你分享的。”
若慈心中也萌發起了不一樣的感覺,可以說是嚮往,她以前總覺得這樣的生活已經十分滿足,但是看到雅安如何憧憬未來和遠方,她不禁也被打動,也許,她的未來也有更多的“也許”呢?
晚上的時候,沈然照常過來吃飯,與若慈閒聊了一會後,說道:“你的朋友,我確定過她在名單上了,我安排她去上海,我認為對於年輕人來說應該是最好的選擇,她喜歡嗎?”
若慈愕然看著他,回過神來說道:“是的,她很興奮能去上海。謝謝你。”
“若慈,你我不應該這樣生分,謝謝對不起的,以後少說吧。”
若慈也只能點點頭。
“若慈,我後天就要回國了,所以我安排了你的朋友陪你在這裡跨年,我怕你一個人......”
聽到他馬上就要回國,若慈的喉嚨突然就被什麼堵住了,發不出聲,兩眼沈沈的,抬不起來,呼吸也變得沈重起來。
“我安排了她過完年假再回國,讓她能多陪陪你,我這次回去,可能要元宵後才能回來了......”沈然竟沒有注意到若慈神情的轉變,還自顧自說著,直到若慈突然猛地站起,說了一聲:”我吃飽了,沈先生你慢慢吃。”便轉身走了,他才知道她已經忍了很久了。
若慈回房,便把門關了,一個人坐在黑暗裡。
沒多久,門外傳來沈然的聲音。他沒有直接開門,而是站在門口說:“若慈,對不起,我哪裡說錯了,你告訴我好嗎?”若慈沒有做聲,雖說委屈依舊在沒有道理得蔓延全身,火氣倒是消了一半。
“若慈,你要是再不出聲,我就開門進來了?”若慈始終沒有反應。沒等幾秒,他便輕輕按下門把走了進來。
屋子裡漆黑一片,他費了好大勁兒才看到縮在角落裡的若慈。他走過去,蹲下來,輕輕抹去她臉上的淚,她把頭扭向一旁,他便沿著她的身邊也席地而坐下來,問:“那我能抱你嗎?董小姐?”看若慈沒有答話,便慢慢地將手從若慈身後伸過去,把她攏住。“對不起,我可能比較愚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生氣傷心嗎?是因為我插手你朋友外派的事情,還是因為我後天就要回國卻現在才告訴你?”
若慈不語,只是將頭越埋越深。
“那我就都解釋一下好嗎?”沈然的聲音與之前截然不同,語氣柔和,聲音像從鼻腔裡發出來:“剛開始就想不插手你朋友的事情,是她自己很優秀被選上了,我只是推薦了她去的城市和時間,我承認我有私心,我向你和你的朋友道歉;至於我為什麼這麼著急去中國,是因為有一個會議一直懸而未定,是今天剛定下來的,之前沒跟你說,就是怕你心情波動太厲害,定了再告訴你,不至於添無謂的離愁,你看看你。”他再伸手擦去若慈臉上的淚痕。
若慈這次開了口,帶著很重的哭腔說:“你覺得什麼事情都能在你掌握中是嗎?我就像個洋娃娃,不僅我,還有我身邊的人,都被你擺弄來,擺弄去!”
沈然終於知道了這些淚來自何處,他不管若慈的一點點掙扎,非使勁將她抱住說道:“在這一刻之前,我的確認為所有的事情都在我掌握之中;而在這一刻之後,我明白了這個世界上原來有超出我控制範圍的存在。”他輕輕親在若慈的頭上,說道:“那就是你,若慈,你不知道,你剛剛突然走掉,我有多手足無措。”
他捧起若慈的臉,吻了上去,若慈沒有反抗,但也沒有迎和,只是任由他的嘴唇在自己的嘴唇上輕輕落下,又離開,落下,又離開。直到他把她從地上擁起,抱著她回到床上,一直輕輕吻她,她感覺到他那蠢蠢欲動的身體下的炙熱,但他卻在最後停了下來,趴在若慈的胸口,呼吸很重地低聲說道:“若慈,我不能對你這樣,對不起......”若慈摸著他的頭,沒有再說話,只剩下著急的喘息,此起彼伏。
過了一晌,沈然先開口了:“若慈,我們能做個約定嗎?”
“什麼?”若慈的聲音像是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以後對我有什麼不滿的,可以直接說嘛?就像今天,你直接說,‘我不想你插手這麼多我的事情’。我就知道了,可以嗎?”他著急得靠著若慈更近了,差點逼得她掉下床去,若慈苦笑不得,只能說:“可以。”
“好。那以後我們就這樣,不要再生悶氣,有什麼事情都說清楚,問清楚。”
若慈輕輕嗯了一聲。
”。賴耍你怕我,睡裡這在晚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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