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惡毒女配,我是女頻文女主》第1章 重生了?(1)

作者:杏仁鷺·28天前

肖晚晚是被一陣聲響驚醒的。

塑膠盆磕在水泥地上,悶悶的一聲,接著是水龍頭嘩嘩的流水聲。她睜開眼,天花板上那片熟悉的水漬還在,形狀像一隻歪著腦袋的鴨子。舊風扇在頭頂吱呀轉著,吹下來的風帶著灰塵和鐵鏽的味道。

不對。這風扇她三年前就扔了。

肖晚晚猛地坐起來。身下的床墊吱嘎叫了一聲,彈簧硌著大腿。她低頭看自己,棉布睡裙,洗得發軟的料子,胸口有一小塊淺黃色的舊漬。她的手,指甲剪得很短,沒有美甲,指節因為長期洗碗而微微發紅。

這是她的手。三年前的手。

“吵醒你了?”陸清衡從衛生間探出頭來,頭髮溼漉漉的,額前碎髮貼著皮膚,手裡還攥著一條擰成麻花的抹布。他笑了一下,有點不好意思

“我看廚房水池堵了,想著趁你睡的時候弄好。”

肖晚晚抬眼看著他。

二十二歲的陸清衡,比後來那個西裝革履的陸家二公子瘦一圈,顴骨更突出,下巴上有一道前幾天搬傢俱時劃傷的小口子,結了層薄痂。他穿著一件領口鬆垮的舊T恤,肩膀上搭了條毛巾,整個人冒著剛洗完澡的熱氣。

這是他們搬進這間出租屋的第一個晚上。她記得,那天他打了一整天的工,晚上又跑去幫人搬家,賺了三百塊,全用來買了床和一個小冰箱。他說,晚晚你怕熱,夏天得有冰西瓜吃。

“怎麼哭了?”陸清衡慌了,抹布往水池裡一丟,幾步跨過來蹲在床邊。他手上有洗潔精的味道,混著汗味,湊近了輕輕擦她眼角,“是不是床太硬了?我明天去買個厚點的墊子……”

肖晚晚抓住他的手腕。

他手腕很細,骨節分明,脈搏在皮膚下跳得又快又亂。她想起後來在新聞釋出會上看到的他,手腕上戴著幾百萬的表,袖釦是定製的,整個人像被精美的盒子包裝起來的禮物。而此刻面前這個,手掌粗糙,指腹有繭,指甲縫裡還嵌著一點沒洗乾淨的灰。

“陸清衡。”她開口,聲音啞得厲害。

“嗯?”他緊張地湊近,額頭幾乎貼上她的,“哪裡不舒服?發燒了?”

“沒事。”她鬆開手,重新躺下去,把被子拉到下巴處。被子是舊的,棉花結塊,蓋在身上沉甸甸的,“就是做了個夢。”

陸清衡又看了她一會兒,確認她確實沒事,才起身回去繼續通水池。水聲嘩嘩的,間或夾雜著管道被捅開時咕嚕的響動。他哼起歌來,調子跑得厲害,是一首老掉牙的粵語歌。

肖晚晚閉著眼,聽著那些聲音。風扇吱呀,水流嘩啦,陸清衡五音不全的哼唱,樓下偶爾經過的摩托車突突響過去。一切都活生生的,帶著粗糙的、毛邊的質感。

她又睜開眼。天花板上那隻鴨子形狀的水漬還在,歪著腦袋看她。肖晚晚盯著它,忽然覺得它好像在笑。

重生回到三年前,回到一切還沒開始的地方。陸清衡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還沒有日料店,沒有三萬塊的包,沒有後來冷冰冰的“好自為之”。而她也還沒來得及走進那家星巴克,還沒對著周公子說出那句“一條路過的狗”。

她翻了個身,面朝牆壁。牆壁上的石灰有些剝落,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晚晚伸出手指,在那片粗糙的表面上輕輕劃了一下。

廚房裡傳來陸清衡的聲音

“晚晚!水池通了!明天我給你煮粥喝好不好?”

“……好。”

“那你想吃什麼粥?皮蛋瘦肉還是南瓜?”

晚晚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頭有一股曬過太陽的味道,大概是陸清衡搬家前特意曬過的。棉布蹭著臉頰,粗糲的,暖烘烘的。

“南瓜吧。”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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