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惡毒女配,我是女頻文女主》第68章 晚晚沒有辜負這句話(1)

作者:杏仁鷺·7天前

他想到的第一件事是上一週晚晚坐在他車上的時候提到的那個“風格接近的工作室”。她當時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需要關注但還不著急處理的事。她說“我暫時沒證據,先看著吧”。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是平靜的,像一面不動聲色的水面。但陸晏秋知道水面底下有什麼在湧動。她感覺到不對了,只是她習慣了先自己判斷。

然後他想到了陸清衡。上次在老宅飯桌上見他的時候,他坐在單人沙發裡,翻一本雜誌翻到某一頁停了好久沒翻過去。晚晚站起來說“我走了”的時候,他抬頭說的那聲“慢走”輕得像一片落在水上的葉子。陸晏秋當時站在晚晚旁邊,看到了他眼睛裡那些沒完全藏好的東西。

他是他弟弟。他走丟那年兩歲半,在柚子樹底下坐著等哥哥回來,等了二十分鐘,然後被人抱走了。他在養父母家過得不好,十六歲出來獨自討生活,睡過火車站的長椅、在便利店值過整夜的班、手指被貨架鐵皮劃開一道深口子還要繼續搬下一趟貨。他拼了命地活下來,拼了命地對一個人好,最後那個人走了,走到了自己哥哥身邊。

陸晏秋睜開眼。他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雙手——指節分明,掌心乾淨,這麼多年握著筆、握著方向盤、握著簽字權的手。他在想,如果不是他當年在院子裡跑開那“一小會兒”,現在這一切都不會發生。陸清衡會在這座城市長大,不必經歷那些苦,不必在酒吧後巷發燒到三十九度被一個路過的女孩撿回去,不必因為“給不起好生活”而失去那個人。

他欠他的。這筆賬在陸晏秋心裡壓了很多年,像一塊沒有融化過的冰,始終佔據著一個固定的位置。

但他也想到了晚晚說“先看著”時嘴角那個弧度,那種“我自己能處理”的篤定。她曾經在酒會上對三個年輕女孩說“你們該站的地方是自己的工位、自己的畫室、自己的會議室”。她自己也是這樣做的。她不需要他替她去擺平每一件來路不明的障礙,她需要的是有人在旁邊看著她,在她需要的時候遞一把趁手的工具,但別替她把路鋪平。

陸晏秋把手機拿起來,翻到陸清衡的對話方塊。他們最近一次對話是一週前,陸清衡彙報了分公司的一份季度報表,他的回覆是“收到,資料不錯”——公事公辦的兩行字,沒有多一個標點。

他想打點什麼。比如“你最近在忙什麼”,比如“有人跟我提到了一家叫星瀾的工作室”。他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打了又刪,最後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面上。

他決定先觀察。如果陸清衡只是一時衝動做了這些事,過一陣子自己就停下來了——也許他心裡有什麼坎還沒過去,需要時間自己消化——那他可以假裝不知道。但如果他繼續往下走,如果晚晚自己己經有了證據並且決定要處理,到那時候他再看情況站在該站的位置上。

那天晚飯的時候晚晚坐在他對面喝湯,喝了兩口忽然抬頭看他:“你怎麼了?”

陸晏秋正夾著一塊排骨,被她問得頓了一下:“什麼怎麼了?”

“你今天話比平時還少。”晚晚歪著頭看他,碗裡的湯勺擱在碗沿上,熱氣白濛濛地升起來,“是不是公司有什麼事?”

陸晏秋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清亮而敏銳,像兩盞安安靜靜的燈。他知道她不是在試探什麼,她就是關心他。他夾起那塊排骨放進她碗裡,說了一句:“沒事。年底事情多,在想一個專案的安排。”

晚晚看了他兩秒,然後低頭把那塊排骨吃了。她說“你也是,別太累”,然後繼續喝湯。燈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出一小片安靜的陰影。

陸晏秋看著她喝湯的樣子,在心裡把那塊冰又往下壓了壓。它不是融化了,只是暫時被沉到了更深的地方,不擋著水面上的光線。第一場雪下完之後,晚晚正式進入了孫先生那個合作專案的推進階段。

專案是一家連鎖餐飲品牌的升級轉型。聽起來不算大,但涉及品牌定位重置、整體視覺系統更迭、全渠道內容策略的重新梳理,跨度不短,細節極多。孫先生把晚晚介紹給了品牌方的CEO之後就不再多插手,只在專案啟動會上說了一句“我信任她,你們也給她信任”。

晚晚沒有辜負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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