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夏夜·翻牆
趙隋玉在廁所的隔間拿出新手機給譚肆塵發了個小貓打招呼的表情包,順便詢問道:“哥你身體好點了嗎?有沒有按時吃藥,我不希望看見你生病的樣子。”
隔壁有煙味飄來,應該又有學生偷偷在廁所抽菸,趙隋玉正準備收起新到手的手機,就聽見年級主任粗獷的一嗓子,“誰在廁所抽菸呢都給我出來!”
趙隋玉沒地兒藏手機,放兜裡容易被看出來,於是只能藏在了袖子裡,他暗罵一聲倒黴,還沒等年級主任敲到這扇門的時候自己打開了。
他對上年級主任嚴肅的臉戰術微笑點頭:“老師好。”說罷便準備側身溜出去,卻被年級主任揪住了後脖領,四十出頭的主任板著臉沈聲道:“你先等會兒,給我站那兒別動。”
在主任的挨個拍門下,旁邊的幾個隔間裡走出三四個學生,趙隋玉也不例外的被年級主任搜了身,“你的煙放哪兒了?自己交別等我搜出來。”
此時的年級主任手上已經多出來了兩個煙盒,幾個學生低著腦袋認錯,趙隋玉解釋道:“我不抽菸,剛才不是我。”
年級主任直接上手摸向了趙隋玉的兜,最後手心探到他的袖口,驟然臉色一變勃然大怒的拽出新款手機,“這是什麼?都跟我回辦公室寫檢討!”
最後還是趙隋玉搬出了譚肆塵、金知承、任歡言三個人,年級主任才放過趙隋玉,只讓他寫了份兩千字的檢討,週五放學的時候再把手機還給他。
趙隋玉錯過了譚肆塵的回信,面對他的詢問譚肆塵只簡潔的回道:“快好了。”
離週五放學還有一天,班上的同學神情雀躍,趙隋玉沒看出什麼,只當作他們期待回家而已,班門口又多了些偷偷摸摸的小情侶互換紙條和禮物,卻沒找到有人喊了聲他的名字。
趙隋玉錯愕的往門口走去,發現是前幾天晚上被揍的男孩兒,他手裡拎著把雨傘,看見趙隋玉後臉頰有些泛紅,只說了句多謝就跑走了。
他沒想到第二天快要放學的時候那個男孩兒又來了,白巧巧像是做了半天心裡建設才敢抬起眼看他,“我給你寫的紙條你看見了嗎?”
“什麼紙條?”趙隋玉剛上完體育課回來,應該是他趁班裡沒人偷偷放的,白巧巧垂下了眼睛躲避他臉上的表情,聲音低落快速的說:“沒什麼,你把紙條扔了吧。”他離開的身影堪稱落荒而逃。
他回到座位找了一圈也沒看見白巧巧給他的小紙條只得作罷,新手機被收了舊手機在宿舍,也不知道哥哥的病好沒好。
思此及趙隋玉用了最原始的方法,他扯了張空白的白紙用碳素筆問道:“哥,我可不可以去宿舍找你?”
就在蓋上筆帽的瞬間一陣風把紙條吹到地上,趙隋玉彎腰撿起來沒多看,直接夾在了還給譚肆塵的筆記本里,他還是像前兩天一樣,託宿管大爺幫他送了上去。
本質上他還有一箇舊手機,但是因為選擇了住宿到週五,就由老師收到了手機箱裡保管到週五再給。
現在兩個手機都不在身邊,好在趙隋玉平時也不怎麼用,除了必要的接打電話發信息。
有人敲響了宿舍門,還是金知承開的門,這次看見是個普通的筆記本,他沒多想就遞給了剛洗完澡的譚肆塵,“有人還你本子。”
譚肆塵擦頭髮的手一頓,接了過來隨手翻開,卻有張紙條掉了出來,金知承眼尖先他出聲道:“什麼情況?追你的人不少啊!這次又是誰借了你的本,還特意在情人節這天寫了紙條還你,總不能是趙隋玉吧。”
聽出了他嘴裡嘲諷的意味,譚肆塵煩躁的擦了擦頭髮上的水,切斷了他的想象空間,“就是趙隋玉借走的,怎麼可能是表白紙條,你腦子不用可以捐了。”
一聽是趙隋玉,金知承就熄了火,他弟能給當哥的寫什麼東西,見沒有瓜吃他撇了撇嘴,往床上一躺開始打遊戲,餘光不經意瞥向譚肆塵,視線卻猛然停住了,譚肆塵那張向來不變的臭臉竟然可疑的……紅了?
譚肆塵深不見底的瞳孔緊緊盯住紙條上的內容,捏住紙條的手指關節用力到發白。
在看清紙條上的內容後,他所有煩躁的情緒莫名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驚疑、不可置信,還有心臟按耐不住的悸動,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我做夢會夢見你,睡醒了會想見你,想找你說話卻沒有勇氣,只敢寫在紙上告訴你,好像直接說我喜歡你太膚淺,但是你特別好,今天是情人節,能不能邀請你出來玩?我想和你去遊樂場,我在樓下等你。”
沒有落款的紙條,趙隋玉給他的。
趙隋玉在樓下等了會兒,覺得自己多半是痴心妄想,譚肆塵對他避如蛇蠍還來不及,怎麼會允許他上去找他,正準備離開的時候,樓梯口衝下來個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