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頭仔細看的時候,發現那道人影雙手插在衛衣兜裡,靠在宿舍樓的玻璃門上,狀似“不經意”的抬起頭朝他看過來,彷彿剛才那道急匆匆的身影只是他產生的幻覺。
趙隋玉看見了那人衛衣帽子下的臉,是譚肆塵,他驚喜的喊了聲哥,傻站在原地,抬頭的那瞬間他總是會下意識認錯。
過了幾秒他唇角揚起的弧度冷了下來,從最開始不設防的笑變得刻意,他們長的太像了,除了譚肆塵眼尾沒有那顆淚痣。
“走啊,傻站著幹什麼,等著我請你?”譚肆塵拽起趙隋玉就跑,躲過了晚上用手電筒查人的巡查主任,刺激的像在逃命,趙隋玉的心率不受控制飆升,隱晦的刺激感、背德感爬上了他的神經末梢。
還沒等他細問晚上八點半要去哪兒,就被譚肆塵拉到了學校鍋爐房後面的空圍牆下,趙隋玉看著他直接把書包扔到了牆外,不由得喉結滑動問道:“咱們去哪兒?不會被發現吧。”
“廢話,不是你在紙條裡說要去遊樂場嗎,長這麼大都沒去過,我看你可憐就滿足你一次,帶你見見世面。”
紙條……遊樂場?趙隋玉回憶起彎腰撿紙條的那一幕,再聯想到跑走的白巧巧,頓時明白了前因後果。
他把那個alpha給他寫的紙條誤給了譚肆塵,看譚肆塵不知情的反應,紙條上應該沒有署名。
前幾天譚肆塵還警告過他,不許早戀和收別人的東西,趙隋玉眉頭微皺,不能讓譚肆塵知道白巧巧的存在,還有這個紙條的來源,他應該將計就計演下去。
趙隋玉抬頭看了眼比他人都高的圍牆,臉上的笑意有些勉強,“如果被發現的話,會被記處分的,這個牆太高了……我上不去。”
“怕什麼,學校都是我家開的,我都打好招呼了,這牆一點兒都不高,我託著你爬上去。”這場單方面的邀請裡,看起來譚肆塵鐵了心也要克服艱難險阻帶他去遊樂場,趙隋玉嘴角抽了抽。
趙隋玉被一雙鐵鉗般的手禁錮住腰身,他的臀坐在譚肆塵的臂彎裡,少年輕鬆的託舉起他爬上牆頭。
待他回頭時看見alpha三兩步助跑,腳尖在牆壁上一點,單手就翻過了牆頭穩穩落地。
這扇圍牆距離地面差不多有兩米高,他要是冒然跳下去說不定會崴腳,趙隋玉騎虎難下的坐在牆頭上,抿唇問道:“我怎麼下來?”
學校後面連線的是一片未開發的荒草地,空氣新鮮夾雜著仲夏夜的青草香,蟬鳴聲此起彼伏的叫著。
清冷的月光照在譚肆塵骨相優越的側臉上,那雙殷紅好看的薄唇緊抿,抬頭看向趙隋玉的時候目光躲閃,低聲罵道:“笨死了,跳下來。”
“真的……要跳嗎?”趙隋玉吞嚥了下口水,故作鎮定的問,可能要麻煩他大半夜陪自己去趟醫院了。
“快跳,學校裡有人找過來了!”譚肆塵眼睛瞄到了遠處手電筒映照在宿舍樓牆壁上的光線,也微微緊張起來。
趙隋玉回頭一看,遠處拿著手電氣勢洶洶的巡邏主任,嚇得他再也顧不上害怕,直接閉上眼往下跳。
預想中頭朝地的疼痛還沒到來,他正要驚喊出聲時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捂住了嘴,穩穩落在了結實有力的懷裡,另一隻手摟緊了趙隋玉的側腰。
熱度隔著衣料蔓延至趙隋玉的皮膚,他的心臟在劇烈的,瘋狂的跳動。
直到他和譚肆塵對視上,熾熱的空氣凝固了幾秒,譚肆塵鬆了手,趙隋玉的後背落在地上,摔的他校服背心上全是土。
“這麼大了還需要人抱,巨嬰嗎?”譚肆塵往後撤了一步,等趙隋玉彎腰拍完身上的土,拿出手機看時間買門票。
這一刻趙隋玉發現,譚肆塵和哥哥半點兒都不像,哥哥沒有譚肆塵這麼討人厭。
現在他看著這張臉,沒有任何發揮想象力的空間,譚肆塵實在讓人恨的牙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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