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模糊間,趙隋玉看見了譚肆塵的臉,他下意識搖晃著頭往後躲去,也恰恰因為這個不起眼的動作,讓譚肆塵理智逐漸崩塌。
他把趙隋玉抱進浴室沖洗清理,換上昂貴的黑絲綢睡衣,比羽毛還要輕的針頭悄無聲息的注射進了oga最脆弱的頸部。
這是支吐真劑,專門用來審訊國際罪犯或者間諜才會用到的東西,並且在使用過後會有輕微的副作用,被注射者的記憶和反應會變得遲鈍,因為裡面有著大量的麻醉成分。
針管裡的藍色液體被全部推入,譚肆塵拔出針頭扔進垃圾桶,靜靜的等待了會兒藥效發作,他俯身看著趙隋玉的眼睛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意識不清的趙隋玉動了動嘴唇,腦子卻比嘴更快一步回答了不知道從哪兒傳來的問題:“有。”
看似冷靜的Alpha睫毛顫了顫,房間裡壓迫性的資訊素濃度高到令人窒息,僵持半晌他問出第二個問題:“在什麼地方喜歡上他的?他是誰?”
被麻醉痛感的趙隋玉陷入柔軟的雲端,他唇角不知不覺間揚起一個弧度,像在做甜美的夢般回道:“學校。”
譚肆塵再也維持不住表面的平靜,他抓起趙隋玉的衣領咬牙切齒的問:“什麼時候,他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他是誰!你告訴我他是誰?”
“一個……嘴硬心軟脾氣不好,但是對我很好的人,他性格驕燥卻本該如此,是我毀了他。”趙隋玉沒意識到一個簡單的問題,自己卻回答了這麼多,僅僅因為“那個人”。
譚肆塵瞳孔縮小,拽住他衣領的手鬆了一瞬,他把頭埋在趙隋玉的脖子裡,緊緊環抱住他瘦弱的後背,他有些迫切的追問:“你說的那個人是不是我?你喜歡的那個人是不是我?”
只可惜無論他再怎麼問,懷中的人始終嘴唇緊閉不再吐露關於他的任何字眼,對於用過吐真劑的人來講是極為少數的個例。
“你說話啊!說啊……說你喜歡我。”譚肆塵臉色灰敗,聲音近乎哀求沙啞,他狼狽的吻上趙隋玉的嘴唇,好像這樣就能短暫的擁有他。
天花板上的紋理變得清晰,趙隋玉眨了眨眼,他瞳孔轉動視線落在面前那張視覺攻擊力很強的五官上,只看了幾秒他就閉上了眼,吐真劑對他的作用很小,花燼死的那幾年他吃過毒藥卻沒死,因此產生了抗體。
趙隋玉苦笑,動了動唇角說:“喜不喜歡的重要嗎,你是個聰明人就不該再和我糾纏下去,你娶妻生子我過我的日子才對。”
“我偏要和你糾纏到死!我和林遲早就離婚了,當初也是他趁我病重偷偷領的證,趙隋玉你別想拋下我,你做夢。”譚肆塵雙眼猩紅,恨得咬牙切齒。
“你說你愛我,你只愛我一個人,要和我過一輩子。”譚肆塵近乎從心口裡生出了股陰鬱的偏執,他撥出一口氣,為什麼就不能騙騙他,只是句謊話而已就這麼難說嗎。
“我愛你。”趙隋玉說話時眼睛麻木的看向天花板,視線只有一片白茫,突然間他極為心累,什麼時候才能結束,他好像已經失去了愛人的能力。
如果這就是譚肆塵想聽的,其實過去了這麼久,他早就分不清什麼是喜歡了,他是發臭的髒泥,起初就把自己偽裝的天衣無縫,藏好了自己的私心,是把譚肆塵當成了另一個人才一步步接近,是他太過不要臉。
然後花燼回來了,又是他面對這份模糊脆弱的感情搖擺不定,傷人的話已經說盡便沒有再挽回的餘地,現在想來譚肆塵和林遲的婚禮算門當戶對,如果自己不來插一腳就皆大歡喜了,其實比起喜歡,更多的可能是愧疚吧。
因為他,打斷了譚肆塵的傲骨,怎麼也拼不回當初那個高高在上卻內心柔軟的譚少爺,他不敢再喜歡譚肆塵了。
“不夠,我不只要聽你愛我,我還要你真正愛上我,我要讓你再也忘不了我,哪怕我死了你也忘不了我。”
譚肆塵用力抱住趙隋玉,用劇烈跳動的心臟貼住了他薄弱的後背,冰冷的唇落在趙隋玉纖細的脖頸上,最後做出了這輩子最瘋狂的決定。
第二支針管無聲無息的扎進了趙隋玉的血管裡,透明的藥液頃刻內注入皮膚,趙隋玉沒有察覺的陷入無盡的黑暗中。
“晚安,睡個好覺。”譚肆塵拔出針管,吻了吻他的額頭。
恨我吧,這是我對你最後的懲罰,等你醒後我們愛恨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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